一路忐忑,溫妙覺得,竟比她頭一次見菽皇后還要緊張幾分。
到了宮門從馬車下來,又給她換了軟轎,撿著大路行過半刻,溫妙資質便不能再乘轎了,遂同白梓下轎步行。又足足走了一炷香功夫,才到了菽皇后宮中。
白梓進去通報,溫妙立在廊下等候,卻看秦漓身邊的冬青立在遠處。
想來,秦漓也在裡面。
待通傳過,白梓帶她進去,卻只見菽皇后坐在主位,並未見到秦漓。
溫妙頭次到這地界,十分拘謹,只大致掃了一眼便跪地行禮。
殿中富麗堂皇,尤其菽皇后身後那一面蘇繡屏風最引人注意。極大,梅蘭竹菊繡的很是精緻,頗引人入勝。
“快起來。”
菽皇后親自到她身前扶她。溫妙急忙起身。
“怎敢勞駕皇后娘娘。”
她惶恐,菽皇后卻笑得溫和,攜了她手往座上去。
“今日叫你來是有喜事。”
“喜事?”
溫妙不解,略一思索,頓時壓不住心中歡喜,忙問:“可是找到那拘魂陣的陣眼了?”
菽皇后聽她這樣一問,面上笑容退去,無奈搖頭。折身坐下,又抬手示意溫妙落座。
溫妙頷首行禮,入座後又望向菽皇后。
菽皇后又道:“不會這麼容易的,如今還沒什麼線索。”
溫妙微有失望,隨即又想起今日種種排場,“那,娘娘是說什麼喜事?”
菽皇后淡淡笑開,卻是又端詳起她來。
溫妙叫菽皇后這般盯著愈發不自在,雙手叩在一起,正不知所措,就聽菽皇后道,“我如今眼疾大好己是能全然看的清楚了。”
溫妙果然見她眼眸晶亮,不似第一次見面那般渾濁。
“恭喜娘娘!”
菽皇后頷首,又道,“我那日說你眼熟,你可知道你像誰。”
溫妙早在祖母口中知曉,便首言道:“前幾日家中祖母倒是告訴了我,說我像母親的姐姐。又聽聞您與姨母是很好的朋友。”
皇后卻搖頭將她打斷,“不是朋友,我們情同姐妹。”
想起陳年往事,菽皇后面上一時含了悲切。
“我兩家很是交好,我與她也是一同長大的。那時我常到林家做客,夫人也十分和善,只是可惜早早去了。”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因林家原配夫人去了,才叫妾室扶正,林香蘭便是妾室之女,再說下去,恐怕溫妙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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