菽皇后忽的拉起她的手,含笑道:“雖有些突兀,卻是一樁喜事。”
總算說到正事,溫妙正色看她,道,“娘娘請說。”
“倒不是我一時興起,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將你昭來。”
“但憑娘娘吩咐 。”
“我預將你許給二殿下做側妃,一則,是二皇子主動提議,他聽聞你在家中過得並不好,他也孤身一人許久,如今你有恩於我們,便想將你帶在身邊,往後就再不必受什麼委屈。二則你能與太子通靈,往後與我們離得近些行事也更加方便。”
她笑著又道:“你像你那姨母,我也很是喜歡你,皇帝那邊我會去說服,不會有問題。倒要先問問你的生辰八字。”
溫妙懵然坐著,半晌出不了聲,只覺口舌都有些麻痺了似得。
“二殿下提議…”
菽皇后的幾句話她彷彿怎麼都聽不懂,人像是傻了一般定在原處,反反覆覆又將那些話在腦中過了半晌,面色漸漸白了起來。
菽皇后見她不似自己預期那般歡喜,又見她周身彷彿血液退去,面色漸漸變得蒼白,詫異道:“你不願意?”
聽見這話,溫妙如夢初醒。立時跪在地上深深叩了下去。
“皇后娘娘恕罪,我…”
“我不願意…”
後面半句聲如蚊吶,卻也是咬牙說出來了。
她實在不明白,怎麼明明就見過那麼幾次,秦漓便起了這般念頭。
又想起方才菽皇后說的話,暗道還是為了秦珩,才想將她要到身邊。
可婚姻大事,怎能這般兒戲?
於他來說,後宮之中多她一個少她一個沒什麼打緊。彷彿是順手幫她一把,張張嘴就定了她的婚事。
但對她來說,做妻做妾卻有很大區別。她是自由的,不該是被關在後宮與人爭寵的金絲雀。
菽皇后實在沒想到她這般抗拒,見她伏在地上渾身猶在顫抖,她不解開口,“為何?明明是樁兩全其美的好事啊。你…你不喜歡二皇子?”
溫妙微微抬頭,斟酌半晌,只得首言不諱。
“娘娘,我與二皇子不過見了幾次,談何喜歡?若談平日門第之間交友,二殿下溫潤和善,溫妙自然喜歡。可殿下何種身份,怎輪到我來攀扯?若談是情愛一事,溫妙…”
“溫妙不喜歡。”
聽她真真切切說出不喜歡秦漓的話,換成了菽皇后愣在原處。
溫妙見她如此,深深吸了口氣,又道:“溫妙自知身份低微本做不得側妃,二殿下與娘娘格外開恩,一番好意是想幫溫妙,可溫妙不願…做妾…”
說罷立刻再次叩首,“是溫妙不識抬舉,請娘娘責罰。”
殿中一時無聲。菽皇后望著地上的溫妙,恍惚許久,彷彿又見到了那個人。
“她也是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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