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罷宮使,林香蘭失神望向溫妙,愈發恍惚。
怪不得,她的這個女兒,實在太像長姐了。尤其年歲漸長,越發神似。
實在可惜,有了皇后義女這一層關係,自己再難將她如何。
眼神冷卻,漸漸充滿了厭惡。林香蘭轉向溫道正與老太太,垂眼道:“母親,老爺,我忽覺身子不適,不多作陪,想先回去歇著了。”
老太太見她面色泛著青光,知道她這番做派是叫氣著了,哼笑一聲,只道:“自便。”
溫道正眼下正高興,擺了擺手沒說什麼。
不及與溫嵐幾人交代什麼,林香蘭得了應允轉身便走了。
“母親…”
溫甄好似沒了主心骨,臉上帶著焦急喚她,實在想不明白,溫妙怎麼交了這般好運。
溫嵐知道沒什麼好說的,皇后親下的口諭,便是板上釘釘,往後再想懲治溫妙,倒還要怕她去皇后面前說嘴,怕是隻能忍氣吞聲了。
溫道正這時看向溫妙,眼中由衷歡喜,“妙兒,很為父親爭氣,眼下皇后娘娘既賞了你,為父稍後便也送上一份賀禮。”
隨即又與老太太道:“母親久坐辛苦,快些回去歇息吧。稍後我命人將這些東西送到妙兒屋內。”
“嗯。”老太太淡淡應了一聲,便叫溫妙扶著起身回去。
回了屋中,老太太笑看溫妙,“你這丫頭,其實還是有幾分福氣。”
溫妙給她添茶,不好意思道:“全憑著有幾分像那位姨母,都是託了她的福。想來,我倒該找個日子去給這位姨母燒香呢。”
“嗯,也當出去散散心,別整日悶在家裡。我聽說你對棕明山很熟,眼下秋高氣爽,倒是很適合登高。”
溫妙頷首,“若是祖母不嫌累,合該也去散散心,倒不必等到中秋那日。”
這話當真叫老太太有些心動,只是又怕久不出門受不得勞累,便有些猶豫。
溫妙見她心動,便煽風點火道,“咱們將馬車鋪上厚墊子,慢些趕路,也不急著回來,叫人提前去定兩間禪房,過一夜再慢慢回來。”
錢媽媽見老太太總算願意出去走動,忙也應承,“姑娘考慮的周全,屆時咱們將您慣用的都帶著,必定不會住不慣。”
孫媽媽附和,“至多住上一夜,應當還好。”
老太太笑著搖頭,“好吧好吧,就聽了你們的安排,不若明日就去吧。”
“哎!”
兩位媽媽很是歡喜,立刻就要開始收拾行囊了。又立即派人往山上去定齋飯與禪房。
正熱鬧著,一行十來個小廝丫鬟將皇后的賞賜送來了,一併送來的,還有溫道正給的一方硯臺。
家主即己表態,林香蘭同溫嵐幾人自然不能無所表示,也一併送來了些祝賀禮品。
林香蘭的是一支金釵,溫宏的是一刀宣紙,紙是好紙,就是放的年頭有些久了,看來是他專程找了用不上的東西給她。溫嵐三人皆是一隻鐲子,成色一般,勉強應付場面。
溫妙將林香蘭幾人的東西收進一個匣子堆在了角落,但溫道正那方硯臺她卻很喜歡,她細細把玩了一番,發覺那硯臺並非新物,只是原主很是愛惜,才不顯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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