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心中惴惴,只喃聲道:“不論背靠著誰,只怕是樹再大也有倒的那一天,屆時,怕是要摔的粉身碎骨…”
李紋錦立時附和,“我正是擔憂這個,故而想著提醒你,如今你在老太太簷下,不如早些讓她老人家給你相看一門親事,不論將來如何,至少不會把你捲進去。”
“容我細想想,倒不急這一時。”
李紋錦見她鎮靜下來,漸漸的也沒了那份慌亂,點了點頭,“你心思細,再做定奪。”
溫妙頷首,也關心她,忙問,“那人後來又找你了嗎?”
李紋錦微微頷首,“近日通了兩回書信…”
溫妙心裡嘆氣,越發斷定這人不是端方君子,他若真愛護紋錦,自該大大方方上門求娶,絕不該冒著紋錦被人詬病的風險,這般沒完沒了的通訊。
可十七八的少女,正是情竇初開時,有時候偏偏就是那一眼,便好像讓人著了魔,心甘情願的喜歡一個人。
“你二人如此來往,若被有心人知道了,恐怕於你不利,不若跟他說清楚了,暫且耐心等待,到他入了太醫署後即來提親?”
倒不是有心攛掇他二人當真走到一起,只是溫妙無能為力干涉,只能是經紋錦雙親長輩的手才好。屆時,那人是好是壞,自有長輩定奪,絕不會害了紋錦。
李紋錦這時卻帶了點愁苦似的道:“距離我送去書信己有三日,他還沒回信呢,恐怕忙著學業,抽不出空來。”
溫妙留心看她,暗道這男子恐怕是朝三暮西,才分不出心應付她,若就此不了了之才是最好。
“或許吧,你既能體諒他,便不要催促。”
這話說進了李紋錦的心裡,到底是高門大戶家的姑娘,怎可能不等回信,就又去上趕著找人家,只怕讓人看輕了。
溫妙見她也聽勸,暫且放下了心。難得二人聚在一起,不再想這些事,挽了手又在林間逛了許久才分別。
因才不久下過雨,山路不好走,下山時很是費了一番功夫。到了山下稍歇,便換乘馬車,往城中走了。
還沒走多遠,忽聽車伕急急勒馬。車中溫妙與老太太險些摔作一團。扶穩了老太太,溫妙掀簾子去看。
“怎麼了?”
孫媽媽不滿道:“不知哪家的馬,突然竄出來了。”
順著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匹高馬擋在路中,正有一男子疾步上前,控制了馬僵,又與溫妙所乘的馬車行禮。
“實在抱歉驚擾貴駕,我這馬兒調皮,回頭定好生教訓。”
溫妙聽這聲音耳熟,細看幾眼,果然就見是昨日同她問路的男子,此時又見得那人目光頗有乘算,遠遠望來,眸光閃爍。
溫妙放了簾子,只低低與孫媽媽道,“媽媽不必多說,等他自己走開就是。”
這話不免叫幾人詫異。
老太太便掀了簾子也去看了兩眼,見那男子目光炯炯望來,卻遲遲不見讓路,大約也猜出是怎麼回事了。
哼笑一聲,老太太也沒有出聲,就這般任由那人立在路間。
果不其然,沒等到回應,男子垂了垂眼,另做打算,牽了馬讓去路邊。
等馬車到了他身側,又開口道:“老夫人不知,回城的路有一段被大雨沖垮了,程家車馬早上過路時一不小心翻了車,還被山裡的刁民鬨搶了一通,很是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