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溫妙不顧傷處神色恍惚，合蘇只覺得驚駭萬分。
將溫妙舉在自己眼前的手攥住，防著她再傷害自己。合蘇口中下意識道：“姑娘，你失心瘋了不成…”
一時間又心疼起來，帶了哭腔道：“即便夫人不心疼你，你也不該這般輕賤自己啊…”
“林香蘭？”
聽見這人的名字，溫妙神色霎時清明，唇角緩緩勾起笑意。
一面笑一面搖頭，將手從合蘇手中抽出來，她往外間走去。
手指留戀過每一處熟悉的傢俱物件。真實的感覺總算讓她的心安定下來。
外間的書桌上除了幾沓宣紙，只有三兩本書。溫妙指尖落在書桌中央。
她死之前，這裡還擺著棋盤。
眼中興奮漸漸熄滅。
聽見合蘇跟來身側，溫妙淡聲開口，“我怎麼會為一個毒婦傷心。”
合蘇瞠目，這是她頭一次聽見溫妙這樣形容林香蘭。就在昨日，溫妙還在因為林香蘭不曾看望自己而傷心，怎麼今日一改常態，甚至將人稱作了…毒婦。
“姑娘…”
溫妙撫摸著桌面的指尖收回，眼神里變得冰冷一片。
“合蘇，我己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我一定是又活過來了，你瞧，我的傷口會疼。我能摸到所有的東西。”
像是急於證明，溫妙又將指尖送進口中，重重咬了一口。
“嘶…真疼啊。”
只是肩膀傷處持續的流血讓她忽然有些暈眩。溫妙又牽了合蘇往內間床榻去。待坐在床邊，與合蘇面對面坐著，認真的看著合蘇，與她道：“我猜測，應當是回到了兩年前，可現在具體又是什麼時間呢？”
合蘇愣愣的看著溫妙，覺得她實在是不太妙。
“姑娘，你要是被鬼附了身，就，就眨眨眼？”
溫妙挑眉，隨即又苦笑起來。“我做鬼時卻沒有這麼大的能耐呢…”
嘆了口氣，她又道，“我知你疑惑，那我便將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你聽。你耐心聽完就會相信了。”
合蘇點點頭，“那，姑娘便慢慢說，我給你再上一遍藥？”
即便溫妙真被鬼附了身，合蘇也依舊是心疼她的，顧不得害怕，見溫妙沒有拒絕，立刻便取來了藥粉繃帶，一面重新給她上藥，一面聽著溫妙低語。
擦去血跡，將藥粉撒了幾層，溫妙不再亂動，很快便止住了血。可隨著溫妙的低語，合蘇纏繞繃帶的手忍不住的顫動，怎麼都打不好結。
她只好停下動作，垂著頭，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似在平復心緒。
溫妙話己說完，便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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