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多日,今日,她的仇人們可都來齊了。
她一時無法按下心中殺意,只得緩緩低下頭去。到了林香蘭近前,便是一副等待裁決的害怕樣子。
“老爺,你可回來了,出了大事了。”
溫道正在家中向來是冷面冷心的家主做派。不急著應林香蘭,站定了腳步,才一副審視的態度,冷道:“什麼事。”
林香蘭似是失望至極看向溫妙,狠聲道,“你竟還有臉回來,我當你自己一頭撞死在外邊謝罪了!還不跪下給你父親回話!”
又聞見溫妙身上一陣清淡的酒氣,她譏諷似得又笑起來,“好啊好啊,闖了這麼大的禍,不早些歸家,竟是出去喝酒了,你簡首要反了天了!”
溫妙心中冷笑,並不急著下跪,只蹙眉無辜問道:“母親莫怪,女兒不知何罪之有,竟到了要以死謝罪的地步?”
從前的溫妙為了驅避更多的磨難向來會痛痛快快下跪。林香蘭自然沒成想她如今不僅不聽她命令,甚至還敢出言反問。一時眸中寒光西射,語氣越發冷硬。
“你好大的膽子。”
說著,她上前兩步,越過溫道正,揚手就要落下巴掌。
“好了!”
一聲厲呵將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林香蘭更是被那炸雷般的聲音嚇得僵在原地,高舉的手一時都忘了收回。
“老爺…”
“整日喊打喊殺,像什麼樣子!”
林香蘭沒想到溫道正在這時候發這麼大的火,但反應過來,知道他是在護著溫妙。
這怎麼可能。
“老爺!溫妙她今日可是將范家的掌上明珠範黎給得罪死了!就因為她,范家必定是要與咱們家交惡了!”
她一口氣將原委全說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倒要看看溫道正會被氣成什麼樣。
卻不想溫道正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溫宏身上。
“你也知道了?”
溫宏不防溫道正忽然點名,想來是到了自己表現的時候,立刻上前,恭敬道:“兒子今日也去了詩會,自然也是知道的。”
溫道正問,“那你西妹妹是為的什麼與范家姑娘結了怨?”
溫宏往日最怕溫道正問他的話,要麼問他課業要麼問他見地,結果向來都是被臭罵一頓,隨後便是被貶的一文不值。
但眼下聽他不過是過問事情經過,心中鬆了一口氣,面上也有了些笑意,準備添油加醋一番,好好給溫妙上上眼藥。
“父親,全然是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是個姓陳的野蠻丫頭,操一口漠北口音,又會拉弓射箭,又沒什麼規矩禮數。衝撞了人家範姑娘,這才吵了起來。那範姑娘讓姓陳的丫頭賠禮道歉,溫妙倒是插進來一腳!”
他說著,憤憤瞪了溫妙一眼,“溫妙這丫頭,幫著別人跟範姑娘作對,把範姑娘逼得下不來臺。父親,這位範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啊。咱們將人家得罪了,豈不讓妹妹們往後平白受了牽連,若那範大人知道了這事,豈不…讓您也受了牽連…”
他說著,抬起一雙眼,暗自揣摩父親的心思。但他心中卻是十分肯定,稍後父親必定是要大發雷霆,怒斥溫妙的。這樣想著,心中不由的暗自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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