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細思,回到:“署名為季鳶。”
“哈哈哈哈…”
袁屈楚忽然大笑起來。“你竟得了我師孃所著的舞譜,怪不得氣血執行如此有趣。”
他一面說著一面收拾紙筆,似乎並不打算再給溫妙開方子。
“這舞譜是師孃畢生心血所著,從不輕易送人,如今她老人家與師父西處遊歷,恐怕是遇上了合她心意的小娘子,才將這舞譜所贈。你那位好友恐怕是外地回來的?”
“正是。”
“那就是了,你倒是個有福氣的。師孃的舞譜可不止是教人舞樂那麼簡單,其中調戲吐納之法,與運轉周身氣血的簡操大有講究,故而你不過修習片刻,便令氣血通暢,精氣逆流而上卻不衝破關谷,徘徊遊蕩排除雜質,又令骨血充盈…”
他又擺手,“說多了你也不懂。我方才雖依舊能窺探到你底子裡的病氣,但你記著,只要按著舞譜多加練習,並不需要服藥就能康復。還能令你更加身輕體健。”
袁屈楚再次將東西收拾妥當,起身往外走去,到了門前,又回身看溫妙:“雖有舞譜相助,但你的心不靜,血液也會不停沸騰。大道至簡,要先學會掌控自己,擯棄雜念,靜心,冷念。”
屋門開啟,袁屈楚己折身出去 。
溫妙靜靜站在門前立了片刻。這一時之間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滿心只有復仇,竟忘了自己重來一世也要好好生活。
過去的幾日,她睜眼閉眼心中所念都是要手刃仇人再無其他。
實在不該啊。
復仇不可急於一時,更應需徐徐圖之,何況還有半年光景,她該放鬆些的。
“多謝先生了。”
她對著袁屈楚下樓的背影低低開口,正要關門,瞥見一旁站立的人影。
溫妙偏頭看去,就見秦珩站在隔壁門外,也正向她看來。
“袁先生所說,你可記到心裡了?”
聽清他的低語,溫妙同他微點了點頭,小聲道,“還要多謝殿下費心請來袁先生。”
秦珩顯然受用,但看著樓下探究望來的些許目光,還是繃著唇角。
“進去吧。”
兩人狀似不熟,各自返回屋中。
錢媽媽煮好了茶水給溫妙遞來一盞,“我瞧著這位醫者實在與眾不同,老夫人與姑娘便盡聽他的試上一試吧。”
溫妙接過茶盞,含笑點頭,“稍後還要辛苦兩位媽媽去抓藥。”
孫媽媽笑道,“姑娘哪裡話!咱們還要多謝姑娘費心為老夫人看病呢。”
溫妙看向老太太,見她正也看著自己,眸中閃爍,若有所思。
“諸位…既前來至此,殷某絕不辜負,必定要將事情說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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