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荷被這陣仗吸引,早將方才的異聞拋之腦後,一面往船上走,一面嘖嘖嘆氣,“真是便宜了那些男人了,能見到這樣多的漂亮姑娘。”
李紋錦搖頭,“這你就想多了,人家這地界,不曾有女侍服侍男客,你瞧那。”
順著她的指向,溫妙與李紋錦雙雙往前看去,就見正有一隻船迎面而來,其上反而是一行男子侍從。再回身看去,便見春樓小渡正站了一行衣著華貴的男子。
“哦,竟是這樣涇渭分明!甚好。”
不等陳秋荷再有感而發,行船伴著江風繞過一面山壁,便見一片奇景映入眼中。
山壁圍繞之下,將眼前江面框成一彎月牙形狀,而山壁上不僅有鬱鬱蔥蔥的樹木竹叢,竟還有一面石壁爬滿絡石花,景色當真是難得一見。
碧江春樓便在那片美景對面,依附山壁,涉水而建。
說是茶樓,倒不如稱為大廈,屋宇相接飛簷重重,壯觀至極。應著碧江春水茂林修竹,與一片雪白花壁,說是仙境也不為過了。
“這…太美了…我跟阿妙真是沾了你的光!”
陳秋荷怔怔感嘆,被眼前景色震撼的難以分神。李紋錦雖有兄長引薦,卻也是頭一次來,同樣被震撼的說不出話。
只溫妙若有所思,看著茶樓一處出神。
那裡是茶樓最高處的一間屋舍,此時視窗大開,正有一女子依窗而坐。
若她沒有記錯,那女子正是棕明山上的那位閣主。
待一行進到茶樓,便見其中景緻高闊典雅,堂下不設桌椅,皆在二樓以上設立雅室,不過雅室也有分級,按大小,樓層以及開窗可見的景緻作為劃分。
此時溫妙三人站在堂中向上望去,便見樓層高挑,圍欄層疊,一應木質結構雕刻精緻繁複。
目光集聚到最頂處,那裡竟修建了一座精緻無雙的藻井,其中宛若碧水浮動游魚流轉。其下竟還懸掛了許多異形水晶,閣樓的窗扇打進室外的水光,幽明的光影落在晶石之上,散發著細碎又神秘的光芒。
任什麼樣的人物到了此處也要被這景緻震撼三分,流連半晌。
等幾人看夠了,李紋錦親自去交付銀錢,想打聽打聽這樓主是何來歷。
陳秋荷同溫妙隨著侍女先行上樓。到了三樓的一間雅室門前,一行侍女駐足,其中兩人先推門進去開窗點香,緊隨其後的兩人分立兩側抬手請溫妙與李紋錦進去。
進到雅室,便見其中開闊,裝點更是貴重雅緻,樑上垂著冰瑩瑩的青色錦紗。名貴花草不計其數擺在屋中各處。最當中一張八仙桌漆光幽幽,其上擺放了各式茶點,還不知其味道,單看形貌,就比外面專做點心的鋪子還要精美。
視線落到窗前,設了一張西方高桌,桌上銅爐吐香,桌旁西只高凳供人倚窗看景。屋中設有隔斷,梨花木的雕花後,是一張開闊長桌,供客人宴客做席所用。
陳秋荷看過屋中裝點,嘖嘖稱奇,又急急忙忙撂下一句‘阿妙等我’,便轉身出去檢視各處景色。
溫妙未來得及開口叫她,就見人己跑到了環廊的另一頭,遙遙聽見她發出一聲感嘆,便一頭鑽了進去。
溫妙按下心頭笑意,準備先坐下等她二人。在侍女服侍下淨過了手,就聽立在門外的一個侍女問道:“姑娘,可要關門?”
溫妙回頭,道:“稍等我那兩位好友回來。”
“是。”
正說罷,又聽一陣吵鬧傳來,“咱們餘大少爺到哪都是行上座的,你們最好的茶室卻定出去了,就沒點別的說法?”
樓中侍從話聲不疾不徐,“回這位爺,咱們樓主定下的規矩便是要各位客官先行預定茶室,才好避免落空,但風景最佳的茶室數量有限,只能按序預定。如今,都己經排到下月初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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