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這麼多兵力藏得不露形跡，說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在第一波襲擊中動用這些人。
特洛伊停下筆，盯著地圖上那幾個標註出來的營地位置看了幾秒，隨後在旁邊寫了幾個字——“第二波”。
革命軍把所有的籌碼壓在了後面。第一波只是試探，或者說，是掩護。
他把地圖和筆記本收回揹包，站起身來準備繼續。
就在他背脊伸直的一瞬間，一股冰涼的金屬感無聲無息地貼上了他的後頸。
特洛伊渾身一僵，冷汗幾乎是瞬間從後背滲了出來。
什麼時候——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連腳步聲、呼吸聲都沒有。
以他的感知力，就算是科列斯坦那種級別的人靠近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出聲。”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壓得很低。
特洛伊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配合得相當徹底。
與此同時，他聽到了另一種聲響——極輕的“沙沙”聲，像是某種東西貼著管道壁在緩緩移動，從遠處漸漸逼近，又漸漸遠去。
等到那聲音徹底消失之後，貼在後頸的金屬才慢慢移開。
“我能轉身嗎？”特洛伊輕聲問。
“可以。”
他慢慢轉過身，看到菲林正靠在管道壁上，臉色比上次見面時白了幾分，額角還帶著一道淺淺的擦痕，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
“你怎麼回事？”特洛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還有，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帶了幾個人過來找革命軍談事情。”菲林喘了口氣，聲音有些發虛，“結果人沒找到，倒是碰上了一隻巨大的魔獸，連那東西長什麼樣都沒看清，隊伍就被衝散了。”
她頓了頓，像是緩了一下才繼續說：“然後就碰到你了。你呢？”
“我來查革命軍的。”特洛伊說。
菲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隨後移開：“倒是不意外。凱森也懷疑革命軍有其他動作。”
“那麼，查到什麼了嗎？”她靠回管壁，呼吸總算平穩了些。
特洛伊沉默了片刻，把揹包往肩上提了提，語氣平平地說：“沒查到什麼東西。”
就在特洛伊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他忽然瞥見菲林身後的黑暗中亮起了兩個紅色的光點，一動不動，像是嵌在黑暗裡的兩顆血珠。
他右手幾乎是本能地抽出手槍，左手順勢將菲林往自己身後一帶，側身擋在她前面。
菲林被推到身後，順著他槍口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那兩點紅光，手指立刻搭上了腰間的刀柄。
“什麼時候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緊繃。
特洛伊沒有回話。他將魔力注入子彈，抬手朝著側面的牆壁開了一槍。
“曳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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