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唄，又不是什麼大事。”傑克語氣輕描淡寫，連手裡的檔案都沒放下，像是聽到的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日常彙報。
“真的不用派人跟著嗎？”夏拉緹皺了皺眉，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這次不一樣，他很有可能直接接觸到革命軍的主力。萬一……”
“不需要。”傑克打斷了她，右手捏著下巴想了想，像是權衡了一下，隨後又低下頭繼續翻動手裡的檔案，“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夏拉緹張了張嘴，見他已經把注意力重新埋回紙堆裡，便沒再說什麼，轉身推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合上，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阿加莎坐在一旁，手裡的筆沒停，聲音不急不緩地飄過來：“你還真是大膽，就這樣把一員大將送進對方大本營。”
“豪賭總得有人下注。”傑克頭也不抬，“要拿到足夠的情報，籌碼就不能省。”
他停了一下，翻過一頁紙，又補了一句：“況且特洛伊那傢伙，是維克托認可的人。”
阿加莎沒再接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走廊裡，夏拉緹靠著電梯旁的牆壁站了一會兒。
電梯門開開合合，她始終沒邁進去。
她低頭翻出終端，點開聯絡人列表，在特洛伊的名字上停了幾秒，又按滅了螢幕。
去，偌大的柏斯林，她根本不知道那傢伙口中的營地在哪。
不去，心裡又像有塊石頭懸著，怎麼都放不下。
“真是的……”她把終端塞回口袋，靠回牆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喃喃道，“能不能改改你那獨自行動的毛病啊。”
……
下水道
特洛伊按照上次的記憶，沿著那條熟悉的路線再次來到了革命軍曾集結過的下水道。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和腐鏽混雜的氣味，腳步聲在管道壁上彈來彈去，顯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左手，魔力在掌心緩緩匯聚，凝成一個不大的光源，亮度剛好夠他看清腳下的路和管道內壁上的痕跡。
“上次看到革命軍的人馬明明不少。”他邊走邊想，目光掃過兩側漆黑的管壁，“但襲擊那天，除了幾個幹部，其他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多餘的兵力到底去哪了？”
他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後，在一處稍微開闊的節點停了下來。
地上有一片被踩踏過的痕跡，中間是一堆已經熄滅的火堆。
特洛伊蹲下身，將手懸在灰燼上方，指尖傳來極微弱的餘溫。
“已經兩天了。”他低聲自語，“看來襲擊之後他們就撤了。但為什麼撤得這麼快？”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已經是他一路走來發現的第十個類似營地，每個規模都不大，但分佈得很有規律，像是臨時駐紮用的。
他把手伸進揹包，掏出一張摺疊的地圖，憑記憶和方向感在上面標出了這十個點的位置，隨後又把它們和地面上對應的建築區域逐一比對。
沒有重合，沒有聯絡，甚至連一條合理的撤離路線都串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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