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亮透，克勞斯他們便已抵達會場大樓。
街面上的行人還不多，只有幾家早點鋪子剛拉開卷簾門，蒸騰的熱氣在晨光裡升成薄薄的白煙。
他們按慣例從外圍開始巡視，繞著大樓走了一圈，確認各個出入口的警戒位置沒有變化，才進入樓內開始逐層檢查。
和昨天一樣，會場內部由傑克直接接手，他們依舊被安排在走廊和電梯口一帶駐守，聽不到會議內容，也沒有人主動過來通報進展。
大門緊閉，偶爾有工作人員進出，也都是神色匆匆，不作停留。
“這保密程度，簡直像是在談什麼不能見光的東西。”葛列格靠在牆邊，把佩劍調了個角度，語氣裡帶著點無聊，“我們好歹也是正式編制的人，怎麼就只能在門外站著。”
“你不想站，那你去替傑克談？”諾頓難得接了一句。
“那還是算了。”葛列格想了想，“我聽他們說話犯困。”
希爾笑了一下，沒接話。她的目光不時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上，像是在心裡推算著什麼。
快到中午的時候，樓道盡頭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克勞斯側頭看去，只見夏拉緹從樓梯口那邊繞了出來，手裡夾著一本薄薄的資料夾，神情比昨天在資訊室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克勞斯迎上去問道。
“來工作還能幹什麼。”夏拉緹笑著說道。
夏拉緹在走廊靠窗的位置站定，順手把資料夾擱在窗臺上，像是終於找到個地方可以歇一口氣。
克勞斯看了她一眼，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你這邊能進去嗎？”
夏拉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進不去。傑克那邊把門卡得挺嚴的，連我也只被安排了外圍巡邏的活兒。”
“那你來這兒，和我們差不多？”希爾問。
“差不多。”夏拉緹說，“不過好歹是在同一層，比你們在樓下轉悠稍微近一點。”
“所以你也進不去？”葛列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又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幸災樂禍，“我還以為你來了能帶點內部訊息呢。”
“想多了。”夏拉緹笑了笑，“我過來也就是換一個巡邏區域。不過至少在這層樓站著，偶爾能聽到門開合的聲音。”
“也算是一種資訊。”諾頓說。
克勞斯沒接話，只是靠牆站著，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會議室門上。
門縫裡透不出任何聲音，偶爾有穿著正裝的人低頭快步進出，但每個人都神色平淡，不像是談崩了，也不像是達成了什麼重要共識。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左邊的窗子斜斜地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幾個人各自散在走廊兩側，偶爾有人開口說一兩句閒話，又很快被周圍安靜的氛圍壓下去。
送走最後一批參會代表後，走廊終於安靜下來。
腳步聲漸遠，電梯門合攏的聲響也被隔音牆吞沒，整層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聲響，只剩下通風系統低微的嗡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