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走進會議室時，傑克正靠著桌沿，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半涼的茶。
阿加莎坐在旁邊翻看著剛整理好的條目，倫斯和特蕾雅站在窗邊低聲說著什麼，見他們進來便都停住了話頭。
“談完了？”克勞斯走到桌邊問。
“剛結束不久。”傑克放下茶杯，“今天比昨天順暢一些，至少沒拍桌子。”
“那具體敲定了什麼？”希爾在一旁問。
傑克從桌面上拿起一頁紙，掃了一眼才說：“鐵路網框架基本上定了。範圍、主要節點、分期計劃都談妥了，後續再補充細節就行。共和國那邊的出價比昨天低了不少——雖然還是帶著點試探性的惡意，但至少算是在正常談判範疇裡了。”
“那克雷米亞州那邊呢？”克勞斯問。
“沒有定死。”傑克說，“他們提了，但我們這邊沒有鬆口。對方也沒有硬逼，像是在留什麼餘地。”
他把手裡的紙放回桌面：“另外，最近五年的貿易稅收標準也初步定了下來。這部分談得比預期順利，可能是前面鐵路那邊消耗了太多精力，在稅收上雙方都沒太多餘力拉扯了。”
阿加莎抬起頭補了一句：“大體框架已經成型了，剩下的就是細節填充。如果後兩天保持這個節奏，應該能按期收尾。”
克勞斯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窗外的天光正在變軟，會議室裡的影子被拉長了一些。倫斯從窗邊走過來，伸手拍了拍克勞斯的肩膀：“走吧，今天該乾的活幹完了，回去歇一歇，明天還有一天要站呢。”
“他們自己的領域，交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就好。”特蕾雅說著，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需多言的事。
克勞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向阿加莎和傑克簡單道了別，便帶著希爾他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身後合攏，走廊裡的燈光比會議室內稍亮一些，照在淺色的地磚上，泛著均勻的光。
幾人陸續進了電梯，門合攏後向下執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
夏拉緹跟在最後，等電梯門即將合攏的那一瞬間，她忽然腳步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側身從門縫裡退了出來。
電梯門在她身後合攏，帶著輕微的嗡鳴聲向下滑去。
她站在走廊裡安靜了兩秒，然後轉身折返，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傑克正低頭整理桌面上的檔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忘了東西？”
“沒有。”夏拉緹走近幾步，站到桌邊，“跟你說件事，關於特洛伊的。”
傑克手中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又怎麼了？”
“他消失了。”夏拉緹說。
傑克沒有立刻接話，把手裡那頁檔案放回桌面，看著她等了一會兒。
“我知道他時不時會不見，”夏拉緹說，“但這次不太一樣。”
“怎麼說？”
夏拉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的措辭是否準確：“他好像去找革命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