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處那條蟒蛇殘存的視野穿過岩層與泥土,匯入他的感知——管道里,幾個人影正沿著蟒蛇撞開的洞口邊緣摸索,光球的光在碎石間晃動,其中一個身影他認得。
X放下笛子,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語氣比方才冷了幾分:“他們已經來了。所有人,一級戒備。”
“是!”幾名士兵高聲應道,腳步聲迅速向來時的通道湧去。
“那他呢?”S朝地上的人抬了抬下巴。
“捆在這裡,當人質。”X說。
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將特洛伊的手臂反扭到背後,用粗繩在他手腕上繞了幾圈,又在他胸口和膝蓋處各加固了一道。
動作不算溫柔,但也談不上刻意折磨,只是乾淨利落地把他綁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
特洛伊沒有掙扎,只是在他們綁繩子的時候微微側過臉,將平臺上的法陣紋路又掃了一遍。
他的視線停在幾處銘文的走向上,很短,不到一秒,隨後便垂下了眼簾。
士兵綁完便退到一旁。平臺上的光芒仍在緩緩轉動,映著被捆在石柱上的那個人。
手術刀破空而來的瞬間,S和D幾乎同時側身閃開,手已經按上了武器。
只有X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把刀穩穩地扎進平臺石面的縫隙裡,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刀刃後面纏著一小卷紙,系得不算緊。
X走過去,彎腰把手術刀拔出來,取下紙條,展開掃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隨後將紙條遞給了靠過來的S。
“不要擔心遺器損耗,最大程度地使用它。”
S看完,眉頭緊皺:“玲蘿送來的?”
“除了她沒人用這種刀。”X把手術刀隨手插回腰間,語氣聽不出什麼波動,“看來餘暉那邊也等不及了。”
D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冷笑了一聲:“說得輕巧。最大程度使用——她知道這東西充能要多久嗎。”
“她應該知道。”X說,“所以這句話的意思不是催我們,而是讓我們放開手腳。”
“放開手腳?”S抬起頭看他,“你是說,不管地脈撐不撐得住?”
X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面向平臺中央那座仍在緩緩運轉的法陣。
銘文的光芒一明一暗,節奏比方才似乎快了一些,但變化極其細微,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所以餘暉那邊從頭到尾就沒打算顧及我們。”D把手插回兜裡,往石柱上一靠,“還真是一枚棋子啊。”
S看了D一眼,又看了看X,語氣冷靜下來:“那你的打算呢。”
X把笛子重新握進手裡,拇指在笛孔上摩挲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被捆在石柱上的特洛伊。
後者正安靜地靠在柱子上,眼睛半闔著,呼吸比方才平穩了一些,像是趁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把平臺的佈局和法陣的走向都收進了腦子裡。
“按她說的做。”X收回視線,“既然餘暉不怕損耗,我們也沒必要替他們省。只要我們能先於餘暉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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