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稷給所有東西做好登記,將貨單列印出來揣進兜裡,挑挑揀揀了一匣子藥材,驅車回到自家別墅。
推開門,便看見父親尉遲鋒打著哈欠從工作室裡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下掛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理工男熬夜熬到靈魂出竅的頹廢模樣。
尉遲稷換了拖鞋走進來,語氣無奈:「爸,你又熬夜了。要是被媽知道,別說我沒提醒你。」
尉遲鋒給自己灌了一大杯濃茶,擺擺手道:「我也不想啊,可是突然靈感迸發,根本睡不著。你媽會理解的。」
他的妻子林清音是國內知名的神經科學教授,主攻人機情感介面方向,兩人是大學同學。
那會兒妻子比他更卷,還是結婚後生下兒子,才把重心往家庭移了幾分。
灌了兩杯茶,腦子總算清醒幾分。尉遲鋒的目光落在兒子手中那個一看就是古董的錦盒上,眼神一亮,揶揄道:「呦,終於知道給女朋友送禮物了?難得啊,我跟你媽在你這個年紀都確定關係了。」
「兒子啊,爸是過來人,告誡你一句話,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塊臭烘烘的老臘肉,想拱好白菜就要趁年輕及早下手。」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八卦道:「你女朋友叫什麼?哪個專業的?爸不是老頑固,就算你喜歡娛樂圈明星,也不會當那棒打鴛鴦的攪屎棍。」
尉遲稷腦海裡飛速掠過一道身影,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我沒女朋友,這是合作伙伴送的。」
「是嗎,這匣子看著不便宜。」尉遲鋒將信將疑地開啟,看到裡面的東西,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
他瞪著滿匣子的鹿茸。鹿鞭。巴戟天。肉蓯蓉……又抬眼瞅瞅自家風華正茂的好大兒,表情一言難盡。
兒子啊,你是得多虛,才會讓人撿著那麼多壯陽藥送你?
想到自己當年甩鍋讓剛畢業的兒子接手公司,他就心虛地移開視線,「那什麼……要不要爸回公司幫你頂幾天?你請個假好好休息休息。」
尉遲稷斜睨他:「幾天是幾天?」
「五天吧,不能再多了。你爸我就是個技術宅,讓我去處理公司文書跟人周旋應酬,還不如殺了我。」
他忽然咦了一聲,拿起完好的鹿茸翻來覆去地看,眼神逐漸凝重起來,「兒子,這,這是野生梅花鹿的鹿角啊!」
這玩意兒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現在也就在動物園能看到幾頭。
他又拈起幾味藥,細細嗅了嗅,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比市面上所謂的精品貨不知要好多少倍。
他敢篤定,就是博物館珍藏的鎮館之寶,品質都比不上他手上這些。
「兒啊,你,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些?你可別做違法亂紀的事啊。咱們家企業清清白白,有那麼多工人等著養家餬口,可不能有汙點。」
尉遲稷額頭青筋重重跳了跳,咬牙道:「朋友送的。渠道絕對正規。」
尉遲峰盯著好大兒看了兩秒,忽然咧嘴搶過匣子抱在懷裡,輕聲哄道:「乖兒子,你快去房裡休息。這藥材爸幫你拿去檢測。要是可用,爸先幫你試試效果。」
好大兒才二十歲,年紀輕輕哪裡需要這個?還是留給他跟妻子享用吧。
不等尉遲稷開口,他便抄起木匣一溜煙躥出了門,連早飯都顧不上吃。
尉遲稷站在客廳冷笑。他就算不懂醫術,也知道壯陽藥不能直接拿來吃,得跟其他藥材配比才行。
低頭掃了眼貨單,嘴角微微翹起。
跑得快有什麼用?到時候還不是要回來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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