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高空的冷風撕扯得很碎，傳不到地上。
鼻涕被冷風吹了出來，掛在嘴唇邊上。
又被風吹歪，黏在臉頰的皺紋裡。
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湧，糊住了視線。
整張老臉被凍得發青，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發出密集而清脆的“咯咯咯”碰撞聲。
地面的月亮門檻邊。
朱辰重新坐了下來。
他喚出沙盒揹包，花了幾點平時攢的震驚值。
掏出一包現代的焦糖味瓜子。
撕開紅色的塑膠包裝袋。
朱辰抓了一把瓜子，放進嘴裡。
“咔吧咔吧”地磕了起來。
瓜子皮被他隨口吐在旁邊的青石磚上。
他仰著頭，眯著眼睛，看著天上那個像螞蚱一樣亂撲騰的老頭。
“剛才不是挺能說嗎，接著彈劾啊。”
朱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聲音悠哉悠哉的。
“我看你火氣挺大的，在上面多吹會兒涼風降降火！”
天上的御史大夫哪裡還能聽見下面說話。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掉下去摔成肉餅的慘狀。
高空的風太硬了。
把他的官服吹得像個鼓滿氣的布口袋，隨時要炸開。
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會被這團詭異的雲彩給扔下去。
“殿下！八殿下饒命啊！”
老頭子徹底哭出了聲，聲音淒厲。
“老臣知錯了！老臣再也不敢多嘴了！”
“放老臣下去吧……嗚嗚嗚……”
他在上面掙扎得太厲害，手腳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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