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的食指，重重地戳在半空中那個發光的圖示上。
“系統，給我把這山平了。”
按下去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天地間死一般寂靜了整整兩秒。
緊接著，一股沉悶到讓人五臟六腑都跟著共振的嗡鳴，從腳底下傳了上來。
老朱死死捂著耳朵。
他感覺託著自己的那朵白雲都在劇烈顛簸。
腳下一個沒站穩，他下意識地往前一撲，手忙腳亂地扯住了朱棣的後衣領。
父子倆在雲層邊上摔成一團。
“地龍翻身了！”老朱扯著破嗓子嚎。
他的臉貼著軟綿綿的雲。
一雙老眼卻越過雲層邊緣，死死盯著下方的荒山。
夜幕下，那座連綿十幾裡、困了大明無數兵馬的巍峨大山，亮了。
不是起火。
而是整座山體表面，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幽藍色網格光芒。
從山腳一路蔓延到山頂，把整座大山包了個嚴嚴實實。
那些堅硬的岩石、枯黃的野草。
甚至山溝裡的爛泥和野獸的屍骨。
全都在這層藍光中迅速分解。
山體變成了一個個西西方方的光塊。
大大小小的光塊脫離了地面，朝著半空中漂浮。
然後像肥皂泡一樣“啵”地一聲碎裂，化作一地點點星光散在風裡。
大風颳了起來。
那是山體消失後，周圍的空氣瘋狂倒灌填補空缺產生的狂風。
老朱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眼淚順著眼角往外流。
他哆嗦著鬆開捂著耳朵的手。
聽不到石頭崩塌的巨響，只有那種細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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