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的袍子下襬全沾著泥漿水。
“快！前面就是落馬坡，雷聲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李善長剛喊了一半，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後面的戶部尚書沒剎住車。
一頭撞在李善長的後背上。
兩個老頭一起滾倒在溼冷的泥地上。
“李相國，你怎麼突然停了，老夫的腰都快斷了！”
戶部尚書揉著摔疼的肩膀。
一邊抱怨一邊抬起頭。
他順著李善長的視線往前看。
手裡的牛角燈籠“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裡面的火苗燒著了燈籠紙，冒出一股嗆人的黑煙。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新翻開的泥土透著一股生冷濃重的土腥味。
順著秋風首往鼻孔裡鑽。
“這……這不對啊。”
一個跟著跑來的老將揉了揉眼睛，聲音首發抖。
“我十年前在這兒打過仗，這明明是座大山啊！”
“山呢？那麼大一座落馬坡哪去了？”
百官們藉著月光。
看著眼前這片平坦得透著詭異的黃土地。
再看看天際線上那輪毫無遮擋的明月。
他們的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
誰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氣聲。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泥地的聲音。
就在這時。
頭頂的夜空中，緩緩降下一朵白色的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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