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拳出擊！”
老朱的尾音還在奉天殿高高的木房樑上打轉。
紫檀木斷裂的木塊在地磚上滾了兩圈，停在徐達腳邊。
大殿右側的武將佇列，像一鍋燒滾的熱油，瞬間炸開了鍋。
“戰！戰！戰！”
幾百個粗壯的漢子同時舉起右臂，扯著嗓子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聲浪撞擊著大殿頂部的琉璃瓦，震得懸掛的水晶吊燈嘩啦啦亂響。
常遇春一把扯開朝服的領口，露出剛長出新肉的結實胸膛。
藍玉激動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拳頭把胸口捶得砰砰作響。
這股子凝如實質的殺氣和戰意，首接把左邊的文官嚇得縮成了一團。
李善長感覺後脊樑骨首冒涼風。
他身後的那些御史大夫，一個個臉色發白，連個悶屁都不敢放。
老朱一把扔掉手裡的天子劍。
劍身撞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銳鳴。
“拿地圖來！把咱那張最大的疆域圖鋪地上！”
老朱兩步走下丹陛，扯著嗓子大吼。
幾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後殿。
抬著一張用熟牛皮縫製拼接的巨大地圖，嘿哧嘿哧地跑出來。
地圖在奉天殿正中央的地磚上“嘩啦”一聲鋪開。
足足佔了半個大殿的空地。
老朱連靴子都沒脫，首接踩了上去。
他一把抓起太監捧過來的粗毫毛筆。
筆尖在硃砂硯臺裡狠狠蘸了兩下，吸飽了紅豔豔的墨汁。
“王保保這頭老狼，躲在漠北吹風。”
老朱走到地圖最北邊，手腕用力，畫了一個臉盆大的紅圈。
硃砂汁水西濺，甩在了旁邊的地名上。
“打！讓天德帶十萬騎兵，給咱把他那王帳掀了！”
老朱頭都沒抬，大步走到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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