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盤子放在桌子上，挑了一塊炸得金黃的雞翅塞進嘴裡。
咔吧咔吧嚼著。
他看著窗外。
一輛輛板車正把蒙著白布的屍體運出宮牆，車轍印裡全是暗紅色的血水。
“我說老爹，你這愁眉苦臉的給誰看呢。”
朱辰含混不清地說著，吐出一根雞骨頭。
“大明朝的行刑效率，真是慢得讓人犯困。”
“砍個頭磨磨唧唧的，搞得滿大街都是血腥味。”
老朱瞪了他一眼。
“你個小毛孩子懂什麼！”
老朱指著地上堆成山的案卷，手都在發抖。
“幾萬人啊！這應天府的牢房全塞滿了。”
“連大理寺院子裡的露天棚子下面，都綁滿了犯人，人擠人站著都沒地落腳。”
老朱越想越氣，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每天管他們一頓餿飯，都是一筆不小的花銷！”
“咱真想一把火把詔獄點了，把他們全燒乾淨一了百了！”
朱辰“呸”地一聲吐掉嘴裡最後一點骨頭渣。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
踩著小碎步溜達到書案前，隨手翻了翻那堆死刑文書。
“清理門戶沒錯，但這殺人的法子太蠢。”
朱辰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一刀砍下去，脖子一涼，人就沒了。他們倒是痛快了。”
“可他們貪掉的銀子呢？那些被他們逼死的百姓呢？”
“就這麼一死百了，太便宜這幫王八蛋了。”
老朱聽著這話，眼底的殺氣又冒了出來。
“那你說咋辦？剝皮揎草？凌遲處死？”
老朱咬著後槽牙。
“只要你能解氣，爹這就下旨，讓人把他們一片片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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