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人家既然不想吃飯。”
“那咱們就去給他們熬點肉湯，幫他們提提神。”
朱辰推開偏殿的紅木門，秋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
老朱搓著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聽著午門外傳來的隱約哭嚎聲。
這聲音比奔喪還難聽，吵得他腦瓜子生疼。
他伸手拉住朱辰的袖子，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辰兒，你別胡來。”老朱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顧忌。
“外頭那可是幾千個讀書人的種子。”
“大明還要靠他們治理地方，真要是全砍了，天下人就得指著咱的脊樑骨罵暴君。”
老朱這輩子殺貪官不眨眼，可面對天下學子，他心裡還是發虛。
文人的筆桿子殺人不見血。
他不想讓兒子背上個欺師滅祖的罵名。
朱辰打了個哈欠，理了理身上的明黃色絲綢睡衣。
“殺人多沒技術含量。”
他跨出門檻，一團白雲貼著青石地磚湧了出來。
“對付這幫酸儒，得從根子上把他們的臉皮扒下來。”
白雲託著朱辰拔地而起。
狂風吹散了院子裡的落葉，他首奔午門方向飛去。
午門外。
寬闊的青石板廣場上。
幾千個穿著白色喪服的江南學子，在秋風裡凍得嘴唇發青。
帶頭的江南名士叫周青，正舉著血書聲嘶力竭地喊叫。
“祖宗的文字被糟蹋了啊！妖書亂世，禮崩樂壞——”
周青喊得嗓子冒煙，餓了一天的肚子咕嚕嚕首叫。
但他咬牙挺著，只要扛過這一關。
他就是捍衛道統的名臣，足以名垂青史。
頭頂突然暗了下來。
一片巨大的陰影遮住了太陽，冷風從天上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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