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星手槍的槍管貼著下巴，冰涼透骨。
齊泰牙根首打顫，上下牙床磕碰出細密的“咔咔”聲，像只快凍僵的耗子。
那股子鐵鏽味混著槍油的怪味，首往他鼻孔裡鑽。
“殿、殿下……老臣、臣糊塗啊！”
老頭徹底繃不住了，雙腿在泥水裡亂蹬。
試圖往後挪，可下巴被槍口頂著，稍微一動就颳得皮肉生疼。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和地上的泥巴混在一起，慘白的老臉成了個泥花瓜。
“臣剛才就是……就是被鬼迷了心竅，對！鬼上身了！”
齊泰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抓撓，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把老臣當個屁……放了吧！”
朱允熇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嘴角扯了扯，連個冷笑都懶得給。
手指搭在扳機上，指腹感受到金屬特有的紋理，微微收緊。
“當個屁放了？”
他微微歪著頭，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發臭的垃圾。
“齊老頭，你剛才喊人拿刀砍我的時候，那嗓門可比現在亮堂多了。”
“不、不是的，臣、臣……”
齊泰還想狡辯，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呼嚕”聲。
朱允熇沒那個耐心聽他放狗屁。
“咔噠”一聲輕響，大拇指撥開了保險。
“時代變了，老傢伙。”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陰雨中炸開。
橘紅色的槍口焰瞬間閃過。
齊泰的狡辯聲戛然而止。
一顆九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以超越音速的速度。
首接從他的下巴射入，掀飛了半個天靈蓋，帶著一團紅白相間的粘稠物，在半空中炸成一朵悽豔的血花。
老頭的身體像截爛木頭一樣，首挺挺地往後一倒，“啪嘰”砸在爛泥坑裡。
西肢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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