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紫檀木書案斷成兩截，砸在青石板上，碎木屑飛濺。
朱棣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搶了食的猛獸。
他手裡那把天子劍還泛著寒光，劍鋒指著地上的聖旨碎片，手背上的青筋像麻繩一樣凸起。
“搶先了……”
他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刺耳的咯吱聲。
“本王在北邊吃風咽沙，替這大明江山擋著蒙古人的鐵騎。老頭子一嚥氣，這天下，居然落到了那個平時連個響屁都不敢放的老三手裡！”
朱棣胸口的火燒得越來越旺，燒得他眼珠子泛著紅血絲。
他本以為太子朱標死了，自己就是名正言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就算老頭子偏心，頂多也是便宜了那個酸腐的朱允炆。
可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一首被養在宮外、毫無存在感的朱允熇！
“偽造遺詔！矯詔篡位！這混賬東西，哪來的膽子！”
朱棣一腳踹飛半截斷案，木塊砸在花瓶上，“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拿著雞毛當令箭，還敢下旨讓本王交兵權？孤身進京？”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去應天府？去給他磕頭認錯？本王寧可把這把劍吞下去！”
燕王府的書房外。
狂風捲著北平府特有的黃沙，打在窗稜上“劈啪”作響。
張玉和朱能兩個心腹大將，正候在廊下。
聽到裡面摔砸的動靜，兩人對視一眼，神色凝重，趕緊推門進去。
“王爺息怒！”
張玉單膝跪地，鐵甲撞擊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滿臉橫肉，是個打仗不要命的主。
“那新皇就是個毛頭小子，仗著有點不知道哪來的私兵，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王爺，咱們反了吧！”
朱能也跟著跪下，粗聲大氣地附和。
“就是！咱們燕山三護衛的刀早他孃的渴了。只要王爺一句話，末將這就點齊兵馬，殺奔應天府，把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殺氣和狂熱。
朱棣看著這兩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心裡的怒火稍微平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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