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之見，本王現在該怎麼做？”
朱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姚廣孝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王爺，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既然新皇給了半個月的期限，咱們何不利用這段時間，先摸清他的底細？”
他走到朱棣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吐著蛇信子。
“咱們可以先派人去京城，以奔喪的名義，打探虛實。順便看看，朝中有多少人對新皇不滿。敵人的敵人，就是咱們的朋友。”
姚廣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同時，王爺可以藉口身體抱恙，暫緩交兵權。或者……讓世子殿下代您進京，以表孝心。新皇總不能連個生病的叔叔都不放過吧？”
朱棣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冷笑。
“裝病？這招倒是管用。只是……讓高熾那胖子去京城？”
他有些猶豫，大兒子朱高熾性格溫和，體型肥胖，去那修羅場一樣的京城，能應付得了嗎？
“王爺放心。世子殿下雖然仁厚，但並不愚笨。而且，新皇如果真的動了世子，那王爺您起兵，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姚廣孝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算計到了骨子裡。
朱棣思索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張玉，朱能！”
“末將在！”
“兵馬繼續集結，但先別急著南下。給本王死死盯住京城方向，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遵命！”
兩人抱拳領命，退出了書房。
書房裡只剩下朱棣和姚廣孝兩人。
風從破爛的窗紙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暗。
朱棣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暗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帶著沙土味的冷空氣。
“老三啊老三，你以為憑几把奇怪的火器，就能鎮住這大明的江山？”
他冷笑一聲，握緊了拳頭。
“本王就陪你玩玩。倒要看看，是你這暴君命硬，還是本王的刀利。”
姚廣孝站在他身後，撥弄著佛珠，嘴角的笑容越發詭異。
“王爺英明。這場大戲，才剛剛開始呢。”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盤算著怎麼對付朱允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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