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朱允熇特意撥給蘇清婉的辦公地點。
屋裡沒擺什麼奇珍異寶，全是一排排高大的紅木書架，上面堆滿了像小山一樣高的賬冊。
“咳咳……”
夏原吉老臉漲得通紅，抱著一大摞賬本，吭哧吭哧地走進承乾宮。
他把賬本重重砸在書案上，砸起一片灰塵。
“蘇姑娘，這……這是戶部這十年的庫銀進出賬目。”
老頭喘著粗氣，花白的鬍鬚首抖。
他看著坐在書案後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娃娃，心裡一百個不服氣。
想他堂堂戶部尚書，大明朝的錢袋子管家，現在竟然要向一個商賈之女交底。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女娃娃能看出朵什麼花來！”
夏原吉在心裡暗暗腹誹。
蘇清婉沒理會老頭的怨氣，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般白嫩的手臂。
拿起那根特製的炭筆，迅速翻開賬本。
“夏大人，這洪武二十二年的邊關軍餉，為何撥了五十萬兩，實發卻只有三十萬兩？那二十萬兩的空缺，賬面上只寫了‘火耗’二字，這火耗未免也太大了吧？”
蘇清婉頭都沒抬，炭筆在紙上刷刷地寫著，指出賬目上的漏洞。
夏原吉愣住了，老臉一紅。
“這……這是太祖爺當時急需銀子修繕陵寢，從軍餉裡挪用了一部分，老臣……老臣也是無奈之舉啊。”
“挪用軍餉？那為何沒有兵部的批文？”
蘇清婉抬起頭，那雙清亮的杏眼裡透著股子不容糊弄的精明。
“還有這江南鹽稅，去年的折色銀，比前年少了足足一百萬兩。鹽商的鹽引卻多發了兩成。夏大人，這賬，您是怎麼平的？”
夏原吉額頭上的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他原以為這女娃娃只是個花瓶，沒想到她算起賬來，比他這個戶部尚書還要毒辣。
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掩蓋在繁雜條目下的爛賬，被她一眼就挑了出來。
“這……這江南鹽務，牽扯甚廣，老臣……”
老頭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圇話，只覺得這承乾宮比奉天殿還要憋屈。
就在蘇清婉在宮內迅速嶄露頭角，把戶部的爛賬理得井井有條的時候。
乾清宮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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