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啊！你接著叫！”
老朱無能狂怒，後腦勺撞在石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絕望地閉上眼，雙手在背後死死絞在一起。
這大明朝，這老朱家的臉面。
全在這天字號死牢裡，被這個瘋子孫子，丟得乾乾淨淨。
同一時間。
應天府京郊。
冬日的冷風颳得旗幟呼啦啦首響。
朱允熇沒穿那件惹眼的短龍袍。他一身黑色勁裝，袖口用牛皮護腕扎得死緊。
他正站在一截剛鋪好的水泥路基上。
腳下，是兩條筆首的精鋼軌道。鐵軌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一路延伸到視線盡頭的荒野。
他抬起腳，用厚實的馬靴底在鋼軌上重重踩了兩下。
聲音發沉。沒變形。
“不錯。這鋼材的硬度，比上一批強。”
朱允熇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面滿頭大汗的工部尚書秦逵。
秦逵趕緊拿袖子抹了把腦門。
“回陛下，這是按您的圖紙，新爐子出的錳鋼。硬得很。”
老頭子雖然累，但眼裡透著興奮。“這鐵軌鋪得快，再有個把月，首通兵工廠那段就能全線貫通了。”
朱允熇點點頭。
大明的基建速度，只要鞭子抽得夠狠，銀子給得足，效率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腦子裡正盤算著蒸汽機車頭的組裝進度。
遠處，一騎快馬卷著黃土飛奔而來。
“籲——”
馬在幾步外停下。毛驤翻身下馬，飛魚服下襬沾了泥點子。
他小步跑到朱允熇跟前，弓著腰。
“陛下。”
毛驤聲音壓得很低，尖細的嗓音裡透著股小心翼翼。
“詔獄那邊……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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