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熇把那塊擦手的熱毛巾揉成一團，隨手扔進旁邊的黃銅水盆裡。
“吧嗒。”
水花濺起兩滴，落在金磚上。
水盆裡的水溫散得快，表面浮著一層油腥。
“太吵的蒼蠅，就該拔了翅膀。”
他搓了搓指腹上那層粗糙的繭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菜。
毛驤跪在旁邊，後脊樑骨像爬上了一條冰蛇。
拔翅膀？對那頭豬一樣的廢太孫？
“陛下。”毛驤尖細的喉嚨吞了口帶血腥味的幹沫。“是……首接弄死嗎？”
朱允熇偏過頭，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
“弄死？那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御案前，抓起那把黑星手槍在手裡顛了兩下。
“他不是喜歡拿自己當皇帝天天嚎嗎？拔了他的舌頭。”
朱允熇指了指詔獄的方向。
“留他一條狗命。手腳要是還能動，就給他找點事做。”
“西伯利亞那邊，天寒地凍的。正缺開荒的苦力。把他套個麻袋，塞進最下等的貨船底艙。運過去。”
他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
“給他發把鐵鍬。讓這大明的皇太孫，去冰天雪地裡刨土。種土豆。”
“每天種不夠數，不給飯吃。讓他那張嘴，以後只能用來啃生土豆。”
毛驤頭磕在金磚上，邦邦響。
“奴婢遵旨！這就去辦！保管讓他下半輩子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
入夜，詔獄最底層。
天字號死牢。
一股刺鼻的肉燒焦的惡臭，瞬間蓋過了原本的屎尿味。
“嗞啦——”
一塊燒得通紅、冒著白煙的粗鐵鉗，硬生生捅進了朱允炆那張缺了門牙的嘴裡。
火光映紅了狹小的牢房。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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