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老眼盯著鐵軌，眼底閃著精光。像是在看一條能生金蛋的財路。
“老夏。”
朱允熇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站臺上很清晰。
“臣在。”夏原吉趕緊躬身。
“這鐵路，花了你戶部多少銀子？”
“回陛下。”
夏原吉嚥了口乾沫，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
“從定圖到今天貫通。鋼材、水泥，加上八萬民夫的口糧。共耗銀三百七十萬兩。”
說到這數字，老頭還是肉疼得咧了咧嘴。
這要放在太祖朝，砸鍋賣鐵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銀修一條“怪路”。
“三百萬兩。”
朱允熇冷笑一聲，靴尖在水泥月臺上磕了兩下。
“等會兒讓你看看，這三百萬兩，能給你換回多少個三千萬兩。”
他話音剛落。
遠處的地平線上。
突然升起一股濃黑的煙柱。煙柱筆首，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格外扎眼。
緊接著。
“嗚——！”
一聲極其高亢、刺耳、穿透力極強的尖嘯聲。
撕裂了京郊冷冽的空氣。
這聲音不像獸吼，不像人聲。帶著純粹的鋼鐵與蒸汽的狂暴。
大地震顫起來。
不是萬馬奔騰那種雜亂的震動。
而是極有規律的、“哐當哐當”的沉悶重擊。
所有官員的臉色全變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團黑煙迅速逼近。
一頭龐然大物。
通體烏黑。車頭掛著巨大的黃銅鍋爐，陽光下閃著刺眼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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