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米壓著陳米。底下的穀子受了潮，長了一層厚厚的綠毛。
空氣裡瀰漫著糧食發酵的酸腐味。
松江府的糧長急得首拍大腿。
他連夜坐著火車跑到應天府，跪在戶部大堂裡哭。
“夏大人啊！裝不下了！真裝不下了！連拿去餵豬都喂不完了！”
夏原吉一腳踹過去，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轉頭又樂得掉下了眼淚。
這就是降維打擊。
周圍的帝國和部落還在騎著馬、射著箭、靠老天爺賞飯吃。
大明己經坐上了噴火的鐵獸，端起了不炸膛的火槍。
沈萬三的商隊把鐵路修到了嘉峪關外。
西域吐魯番的幾個使臣，騎著瘦骨嶙峋的駱駝來朝貢。
還沒進關，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尖嘯。
一列拉著幾十車皮貨物的火車，噴著黑煙從戈壁灘上轟隆隆碾過。
大地震顫，飛沙走石。
使臣嚇得手一鬆，首接從駱駝上倒栽蔥摔下來。
臉磕在滿是粗砂的地上，擦破了一大層皮。
他們以為大明皇帝召喚了地獄的噴火魔王當坐騎。
幾個西域人連滾帶爬地跪在鐵軌旁邊的沙土裡。
腦門砸在地上，磕得血肉模糊。
哭著喊著要把自己的國家獻給大明當牧場，只求別讓這鐵魔王開進他們的王城。
大明的綜合國力，像個吹足了氣的豬尿泡。
在極短的時間內，膨脹到了一個讓人窒息的極值。
火槍下發到了每一個衛所。
大雪龍騎換上了最新的精鋼板甲，連戰馬都披上了防彈的鐵衣。
軍機處。
初冬的寒氣被屋裡的地龍烤得乾熱。
朱允熇推開厚重的木門。
牛皮馬靴踩在西域進貢的紅地毯上，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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