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長城，哪有這等平整的鐵路讓神獸跑？”
朱允熇嗤笑出聲。他轉過身，暗金扎甲的甲片碰撞出鏗鏘的殺伐音。
“鐵軌修到哪，大明的真理就推到哪。京張線己經修出了關外三十里。”
他走近兩步，影子罩住地上的兩個老頭。
“剩下的路，二十萬大雪龍騎和火槍軍，踩也能踩平了。”
“朕帶的不是刀槍劍戟，是兵工廠裡剛拉出來的牽引火炮。一排轟過去，連山頭都能削平，還需要民夫去推獨輪車？”
夏原吉下意識去摸袖筒，想找算盤算算這筆賬。沒摸著。
他兩眼發首，嘴裡唸叨著：“這省下幾十萬民夫的口糧……能打多少鐵……”
朱允熇懶得理這老財迷的碎碎念。
正說著。
“嗚——嗡——”
奉天殿外，一聲沉悶壓抑的牛角號角，猛地撕裂了京城的冷空氣。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號角聲渾厚，帶著濃郁的鐵鏽味。
不是舊式軍隊那種雜亂的呼喝和戰馬嘶鳴。
外面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齊踏步聲。
“咚！咚！咚！”
二十萬雙鑲著鐵釘的厚底馬靴，同時砸在青石板廣場上。
震得軍機處書案上的青瓷茶碗首往邊緣滑，“啪嗒”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瓣。茶水滲進地毯裡。
朱允熇邁開腿，大步流星跨出軍機處的門檻。
風雪卷著他背後的黑披風。
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片。像刀切的豆腐塊一樣整齊。
清一色的玄黑防彈棉甲。肩膀上扛著泛著機油味的燧發槍。
三稜刺刀在灰暗的天光下，連成了一片刺眼的海浪。
沒有人說話。只有整齊劃一的喘息和腳步聲。
那股子混雜著槍油、汗酸和火藥的金屬煞氣，壓得追出來的夏原吉喘不上氣。老頭子扒著門框，只覺得胸口發悶。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推著一座鋼鐵長城去碾壓。
“向右轉！”
帶隊將領的嘶吼穿透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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