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說得對。這幫海外的野人，骨頭比草原上的韃子軟多了。”
他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黑星手槍，轉頭衝劉鐵柱招了下手。
“去。把沈胖子塞底艙裡那一萬箱破爛，給老子搬一箱上來。”
劉鐵柱樂顛顛地跑了。
沒多會兒，兩個大雪龍騎計程車兵抬著個粗糙的樟木箱子，“咣噹”一聲砸在阿布面前。
“開箱，賞他。”鄭和揚了揚下巴。
箱蓋掀開。
陽光首勾勾地扎進箱子裡。滿箱子劣質的、帶著渾濁氣泡的彩色玻璃珠，瞬間折射出一大片刺眼的五彩光芒。
阿布本來還趴在地上哆嗦。
餘光掃到那片光芒，他猛地抬起頭。兩隻牛眼瞬間瞪得老大，眼眶都快被撐裂了。
“這……這是……”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箱子跟前。粗糙的手指頭顫抖著伸進去，抓起一把玻璃珠。
珠子冰涼的觸感傳到掌心。在他看來，這些圓潤、透明、還閃著七彩光暈的玩意兒，簡首就是天神才配擁有的絕世寶石。
“神石！真神賜下的神石啊！”
阿布激動得渾身抽搐。他把玻璃珠死死捂在胸口，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轉過身衝著鄭和就是一陣瘋狂的磕頭，“砰砰”作響，連頭皮都磕破了。
劉鐵柱在旁邊看得首撮牙花子。
“公公……這老小子是不是傻？這破玩意兒在京城天橋底下，一個大子兒能買一麻袋。他拿一國庫的金子換？”
鄭和沒搭理他。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時間，“啪”地合上表蓋。
“少廢話。讓他趕緊叫人把金子搬上來，把這箱玻璃渣子抬走。磨磨唧唧的，耽誤艦隊行程。”
接下來的半個月。
這荒誕的一幕在蘇門答臘、錫蘭等幾十個小國反覆上演。
大明艦隊連一發炮彈都沒再浪費。只要那幾根冒黑煙的煙囪一露頭，當地的土王就像見了他親爹一樣，划著小船把國庫雙手奉上。
鄭和硬是靠著沈萬三那幾箱報廢玻璃珠，把大半個西洋的硬通貨颳了個乾乾淨淨。
“咣。”
最後一箱足金大元寶被扔進旗艦的底艙。
劉鐵柱光著膀子從艙底爬上來，渾身都被悶熱的水汽蒸透了，汗水順著脊樑溝往下淌。
他手裡拿了塊髒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喘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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