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瞬間多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滋啦——”
烙鐵無情地按在卡洛斯的右臉上。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皮肉燒焦的青煙騰空而起。
“雙腳羊”三個字，深深烙印在他的臉上。
“拉下去。”毛驤厭惡地擺擺手，“發配去安北省砸石頭修鐵路。告訴監工，這號的，一天只給半個窩頭。”
殺雞儆猴。
剩下的幾百個外邦商人，這會兒全嚇尿了。
他們看著卡洛斯像死狗一樣被拖走，地上留下一道帶血的拖痕。高高在上的貴族驕傲，被這血腥的一幕碾得粉碎。
“我學！我學！”
一個大鬍子阿拉伯商人“撲通”跪在地上。他把頭上的金絲頭巾一把扯下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照著拼音書死命念。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他急得滿頭大汗，舌頭都快咬破了。
整個碼頭瞬間變成了大型的滑稽戲現場。
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外國人，為了保命和保住錢財，有的在地上打滾練發音，有的花幾十兩銀子，就為了讓旁邊圍觀的大明三歲小娃教他們一句繞口令。
“這幫孫子，也就是欠收拾。”
朱允熇靠在二樓茶館的欄杆上。
他手裡捏著把摺扇，沒開啟。扇骨在手心裡有節奏地敲著。
“皇爺聖明。”
楊士奇縮在後頭，老頭今天沒敢吃大蒜，怕燻著主子。他習慣性地想去摸鼻子，又硬生生忍住。
“這辦法好是好，就是……這考核標準是不是嚴了點？連‘八百標兵奔北坡’都給加上去了。老臣的舌頭都不一定能捋首。”
“嚴點好。”
朱允熇轉過身，隨手把摺扇扔在茶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大明的地盤越來越大，要是滿大街全特麼是嘰裡咕嚕的鳥語，老子聽著心煩。既然想在老子的地盤混飯吃，就得按老子的規矩來。”
他走到窗邊，指著下面。
“你看，那不是有聰明的嗎？”
樓下，一個胖乎乎的波斯商人正站得筆首。
他大聲背誦著毛驤給的一首打油詩。
“黃毛野狗亂叫喚，大明鐵騎剁成蒜。不服皇爺來送死，骨灰揚在太平洋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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