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這是我妹妹的九色水晶刃，它是怎麼到你手裡的？”
“虹虹”的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她死死盯著烏亞娜掌心那流轉著虹光的刃身，手指蜷縮起來，幾乎是撲過去要將它奪回來。指尖剛觸碰到刃面，水晶刃突然爆發出一聲酷似女子瀕死尖叫的銳響，暖橙色的光浪順著她的指尖竄上來，瞬間裹住了她的全身。
“虹虹”像被凍住的石像，連睫毛都紋絲不動，五秒的死寂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她忽然低低笑出聲，那笑聲裡裹著化不開的澀意：“我忘了……我和她的東西，早就下了死誓，我這輩子，都碰不得她的器物。”
一 她們的交鋒
“虹虹”臉上的笑又粘回那層慣常的、看不出情緒的假面，目光像兩條冰冷的蛇，一寸寸爬過烏亞娜的臉。
烏亞娜後脊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幾乎是本能地將手按在了腰間的永傷劍劍柄上。金屬的涼意透過指縫傳上來，才讓她繃緊的神經稍稍鬆了半分。
“虹虹”瞥見她這個動作，忽然嗤笑一聲，那層假面裂了道細縫：“烏亞娜，你反應倒是快。你們一家子，該不會是從那邊來的‘暴民’吧？”
“我家根本不在你認知的這個世界。”烏亞娜指尖微微用力，首接將那柄九色水晶刃遞了出去，“你想要，現在就可以拿走。”
“虹虹”卻猛地後退半步，像是那刃上燒著烈火。下一秒，兩道冷光從她掌底滑出，左右手各攥著一把刃口卷著寒芒的砍刀，刀風劈得地面的碎石都打旋，首衝著烏亞娜面門斬來。
烏亞娜側身避過刀鋒，想都沒想就將水晶刃橫在身前格擋。刃身相撞的脆響炸開，九色水晶刃表面的光紋驟然流轉，刃身順著烏亞娜的掌心延伸、拉長，柄尾凝出一點赤紅的纓絡，不過眨眼功夫，竟化作一杆沉甸甸的纓槍。
槍身的紋路刻在烏亞娜的骨血裡，她想都沒想就沉腰扎馬，槍尖挽出三朵銀花，一套從父親和爺爺那裡學來的一百零八纓槍槍法行雲流水地施展開來。槍影像密不透風的雨，把“虹虹”的雙刀封得死死的，任憑她的刀路如何刁鑽狠厲，連烏亞娜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一個從凡人世界來的，這路數倒是挺扎人。”“虹虹”的喘息漸漸粗了，刀勢也亂了幾分。
“我爹和我爺，從小在雪地裡教我的，槍尖凍掉過他們的手指頭。”烏亞娜的槍勢沒停，槍桿貼著她的刀背滑過去，逼得她又退了三步。
“你真像我妹妹……”“虹虹”忽然收了刀，假面裂得更開，眼裡閃過一點極淡的悵然，“她以前跟我對練，也從來不讓著我半分。”
“這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沒人有義務哄著你。”烏亞娜收了槍，槍尖點在地面，濺起一點細塵。
“你這話……是誰教你的？”“虹虹”猛地抬眼，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
烏亞娜閉了嘴，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半分要解釋的意思。一縷幾乎透明的虛影貼著她的後背飄過去，幽靈“翠翠”的指尖在她肩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剛才那句話，正是藉著她的口說出來的。
二 “翠翠”的指引
“我姐姐她，就是被那股執念困得太久了。”
翠翠的虛影在烏亞娜身側顯形，半透明的裙襬飄在風裡，聲音輕得像落在耳邊的羽毛。
烏亞娜忽然笑出了聲：“我現在總算懂，為什麼莫哈里籌當初會同時對你們兩個人動心了。”
“為什麼？”翠翠的虛影晃了晃，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說這個。
“物以類聚，你們倆骨子裡，都是不肯向命低頭的人。”烏亞娜掂了掂手裡的纓槍，槍身的溫度暖得像曬過太陽。
“我當初願意跟著他，是因為我覺得他是真正的強者。”翠翠的聲音低了下去，虛影裡浮起點遙遠的回憶，“他從小不被父母放在眼裡，沒人疼沒人管，全靠自己硬生生闖出一條路來，那股勁太耀眼了。”
“可缺愛的人，最容易在權力裡走偏，性子也會慢慢擰成死結。”烏亞娜想起自己見過的那些在戰爭裡瘋魔的人，心裡沉了沉。
“你說得對，他早就走偏了。”翠翠輕輕嘆了口氣，虛影淡了一瞬，“人無完人，我以前總想著能拉他一把，首到我看見他畫的那張超級魔法大炮的圖紙。”
“你不是來讓我幫他把大炮造出來的？”烏亞娜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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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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