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一把將沈星迴推進東屋。
「關門，別出來。」
沈星迴將銅釦塞回袖中，一言不發，把門從裡面閂上了。
楚塵快步走到前院。
院門已經被推開。
五皇子蘇景淵穿著件墨綠錦袍，腰繫白玉帶鉤，身後跟著四個人——鄭開，和三個面生的隨從。
蘇景淵比太子蘇景行矮半個頭，面相偏瘦，顴骨高，一雙眼睛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兩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楚塵上前一步。
「五殿下。」
「楚統領。」蘇景淵掃了一圈平安宮的院子，嘴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這地方，比上次來的時候乾淨了不少嘛。」
上次？
楚塵腦中一轉，蘇景淵從未踏足過平安宮。他在套話。
「五殿下賞臉。公主正在屋裡休息。」
「不急。」蘇景淵往院裡走了兩步，雙手負後。「本殿今天不是來見巧兒的。是來見你。」
「五殿下有何吩咐？」
蘇景淵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抬頭看了看樹冠。
「楚統領升正七品了吧？操演那天本殿沒到場，聽底下人說，你的劍法很不錯。」
「承蒙誇獎。」
「誇獎不敢當。」蘇景淵收回視線，目光落在楚塵身上，「本殿就是好奇——一個八品初期的侍衛，怎麼在十天之內，就突破到了八品中期？」
這個問題一齣，院子裡的空氣瞬間緊繃。
鄭開站在蘇景淵身後，手按在腰刀上，平視著楚塵。
另外三個隨從散開，不著痕跡地堵住了院門。側門和通往東屋的小徑。
楚塵的手，不動聲色地搭上了劍柄。
「五殿下，修煉這種事，講究一個機緣。」
「機緣？」蘇景淵笑了一聲，「你的機緣，未免有點太多了。先是得了韓將軍的令牌，又從武庫裡拿了好東西，還跟冷宮的廢——跟冷宮裡的人，來往密切。」
他停頓了一拍。
「楚統領，你到冷宮，都做了些什麼？」
底牌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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