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臉頰繃出兩道硬紋，手掌按住腰牌：“劣藥之事自會查清！貴客中的卻是蜈蚣毒，你昨夜豢養毒蟲，如何解釋？”
“誰告訴你，毒是喝進去的？”
姜雲姝俯身走到軟榻邊。
貴客喘得胸口發抖，見她那張臉靠近，喉間擠出含血的氣音：“別……別碰我……”
“想活便別動。”
她扣住對方右腕，兩指搭脈。右手只恢復六成，握得不重，卻恰好壓住掙扎的筋脈。
脈象急促，舌根未腫，腹部也沒有毒物入胃後的痙攣。
蜈蚣毒沒有進藥湯。
姜雲姝拿起銀針，刮過貴客食指甲縫。
暗紅粉末落在白瓷碟上，散出一股熟悉的腥甜氣。她又取來清水，將那塊從藥童袖中截下的誘血粉布片浸進去。
布片析出淡黃藥汁。
紅粉剛落進去，水面便泛起一層紫黑泡沫！
貴客死死盯著瓷碟，抓著榻沿的手劇烈哆嗦：“這……這是什麼？！”
“磨碎的毒蜈蚣。”
姜雲姝翻過他的手，露出食指上一道細小傷口，“有人把毒粉抹在錦匣鎖釦上。你開匣時劃破手指，毒粉順著傷口入血。誘血粉會催發毒性，所以你喝藥後才立刻吐血。”
藥童聽到“錦匣”二字，雙腿向後挪了半步。
姜雲姝偏過藥刀，刀尖挑開他的袖口。
剩餘淡黃粉末撲簌落地。
“昨夜給蜈蚣引血，今日給貴客催毒。你這件衣裳，倒比你的嘴誠實。”
藥童頭皮轟然炸開，轉身便想跑。
周成一腳踹在他膝窩，藥童當場撲倒。還沒爬起來，周成便指著他怒罵：“賤奴！竟敢謀害貴客，還不快說是誰指使？！”
“周管事，不是你讓我——”
藥童的話只說了一半，周成的鞋底己重重踩上他嘴角。
鮮血濺在青磚上。
姜雲姝用藥刀擋開那隻腳，金屬與鞋底擦出刺耳聲響。
“急著滅口？”
周成麵皮發青：“他血口噴人！”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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