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姝從地上撿起那本賬冊。
“既然是查庫，那這些空名藥材，總管也該解釋一下。”
賬頁翻開，成筆的高價藥材映入眾人眼中。
秦松顧不上疼，撲過去搶：“給我！”
姜雲姝側身避開。
他的手掌撞上藥架，剛結出的血痂再次裂開，幾根手指腫得如同爛根，連賬頁邊緣都捏不住。
藏在腕帶中的紙角被她輕輕展開。
兩枚私印壓在虛假賬目下方，硃砂顏色鮮紅刺目。
鐵證砸到眼前，周成的膝蓋率先軟了。
“總管，我只是聽你的命令！這些藥不是我賣的，銀子也不全在我手裡！”
秦松腦中最後一根弦當場崩斷，抬腳將周成踹翻：“閉嘴！”
兩人在滿地藥材間滾成一團。
一個雙手潰爛，只能用腳踢；一個抱住他的腿，拼命撕扯褲腳。木匣接連被撞翻，假賬紙頁雪片般散落。
趕來的谷主站在門外，藥木杖敲了三下青磚。
每一下，都像砸在秦松脊骨上。
“私藏雪參，虛造藥賬，逼迫雜役頂罪。秦松，你這個總管當得好！”
秦松癱坐在地，潰爛雙手垂在腿邊：“谷主，我是一時糊塗……”
“停職，查賬！”
谷主的聲音壓過他的辯解，“藥堂總管之位暫空。賬目未清之前，你與周成不得踏出外院半步！”
藥堂弟子上前拖人。
秦松的雙手碰到粗麻繩，疼得滿地翻滾。方才想剁姜雲姝五指的人，此刻連自己的手都護不住。
谷主看向姜雲姝：“雪參之事，你當真沒有拿？”
“拿了。”
眾人呼吸一滯。
姜雲姝從袖袋暗層取出那一小截參尾，放在藥案上：“顧長策經脈反噬，需要雪參護心。我只取一劑的量，會記入藥庫領用冊。”
谷主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你能治劍閣之主？”
“他先活過這一劑再說。”
姜雲姝收回參尾，轉身離開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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