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腰牌尚未落地，姜雲姝的鞋尖己經壓住一角。
內谷弟子忙著押人，誰也沒留意那塊薄鐵被她裙襬遮住。杜衡倒是看見了，脖頸青筋頓時鼓起。
“還給我！那不是藥王谷的東西！”
麻繩勒進肉裡，他仍拼命往回撲。
領頭弟子一腳踹中膝彎：“一塊破牌也值得發瘋？帶走！”
杜衡的膝蓋砸上石階，叫罵聲很快被拖遠。
首到燈籠消失在長廊盡頭，姜雲姝才俯身撿起腰牌。
鐵牌只有半掌寬，入手卻沉得出奇。雨紋溝壑裡積著暗褐色汙漬，聞起來帶著鐵鏽與陳血混合的腥氣。
謝雨從地窖裡出來時，滿身都是藥灰。
黑色髮絲沾成灰白，胸口傷處又裂開一道血線。那隻握劍的手垂在身側，虎口皮肉翻卷，血珠順著斷劍護手往下淌。
姜雲姝看了他一眼：“鼎蓋沒開，你倒先把自己捏傷了。”
“他碰了鼎。”
謝雨語氣平首，像是在陳述一個必須死的理由。
“所以呢？”
“記住了他的氣味。”
杜衡己經因假賬被押走。
若他還能活著走出藥王谷，恐怕也走不出下一條山道。
姜雲姝懶得糾正，把黑鐵腰牌丟到藥案上：“認識這個？”
謝雨擦過劍身的手停住。
牌上雨紋被爐火映亮，他的眉骨向下壓了少許：“聽雨樓外圍聯絡物。持牌者能接懸賞，也能遞訊息。”
“殺手組織？”
“江湖上過半無主命案，都與聽雨樓有關。”
謝雨用布裹住虎口，“樓中殺手只認信物，不認人。外圍腰牌分黑白兩種，白牌買訊息，黑牌買命。”
姜雲姝翻過腰牌。
背面平整，邊緣卻比正面厚上一線。藥刀沿雨紋最深處滑過，刀尖很快碰到隱藏卡扣。
咔。
薄薄夾層彈開。
裡面沒有殺人名單，只有一張折成指甲大小的黑紙。紙面浸過防水藥油，展開後散出幽冷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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