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棍砸上爐門時，謝雨己經掀開暗坑木板。
門閂劇烈彈動，木屑撲進爐火，帶起一股焦苦煙氣。
姜雲姝剛寫完最後一筆，墨珠還懸在筆尖。她掃過門外晃動的人影，抬手將藥方壓入硯臺下方。
“阿醜，開門！”
“外門接到舉報，你私藏身份不明的男人！再不開門，我們便按拒捕處置！”
第二棍落下，門閂從中裂開。
謝雨踩進暗坑，斷劍從草蓆下抽出半寸。森冷劍氣掃過地面，爐灰竟被無形鋒芒劃開一道細線。
他傷勢未愈，殺這些人卻只需幾息。
姜雲姝跨過暗坑邊緣，一掌按住他握劍的手。
剛恢復的右手力氣不算大，五指卻穩穩扣在他的虎口上。
“進去。”
謝雨隔著木板看向門口：“他們要抓你。”
“幾個雜役，也配讓你暴露身份？”
門外木棍再度揚起。
謝雨胸口舊傷隨呼吸繃緊，劍鋒又向外滑出半分：“我能殺乾淨。”
“殺完呢？你準備把整個藥王谷也滅口？”
姜雲姝貼近他，指腹壓過斷劍冰涼的護手，“收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見血。”
那雙冷冽的眼睛在暗處盯了她片刻。
劍刃緩緩歸鞘。
謝雨退進暗坑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若他們碰你，我不會等命令。”
木板在兩人之間合攏。
轟！
爐門被整塊砸開，五名雜役持棍衝入。領頭的是外門巡邏頭目孫旺，衣領歪斜，靴底沾著尚未乾透的藥泥。
“搜！”
藥櫃被粗暴拉開，曬好的藥葉撒了一地。兩人首撲後院柴房，另外兩人則用木棍敲擊地面。
孫旺將抓捕令拍在藥案上。
“有人親眼看見，你這裡藏著一個受傷男人。阿醜，谷主讓你管廢爐，可沒讓你把藥王谷當自己的窩！”
姜雲姝拿起紙頁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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