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匣被姜雲姝一掌扣緊。
寒髓氣息隔絕後，謝雨頸上的黑線仍未退去。他跪在滿地碎瓷間，五指摳進藥櫃邊緣，木板被生生抓出裂紋。
體內寒毒像被喚醒了。
舊傷處冷熱交撞，皮下經脈一會兒凍得青紫，一會兒又泛起灼紅。血從他咬緊的齒縫溢位，沿下頜滴在衣襟上。
“把劍鬆開。”
姜雲姝蹲下身，試圖掰開他扣住斷劍的手。
謝雨己經辨不清來人。劍鋒擦著她腕側出鞘，寒光映亮兩人之間不足半尺的距離。
他在失控。
殺意卻仍本能地繞開她。
姜雲姝抓起桌上藥瓶砸向他肩井穴。瓷瓶破裂，麻藥粉撲了滿身，謝雨手臂終於垂下半寸。
銀針緊跟著刺入虎口。
“謝雨，看著我。”
染血睫毛艱難抬起。他看見的只有阿醜那張覆蓋灰泥、傷疤猙獰的臉，混亂目光停留片刻，又被疼痛徹底吞沒。
“不行，寒毒己經鑽入心脈。”
普通施針壓不住。
她必須用寒髓把最深處的毒息逼出來。可這套針法只屬於千面狐，阿醜絕不能會。
姜雲姝喊來兩名雜役，讓他們將謝雨抬入地窖。
“守住爐門，任何人不得進來。若有人問，就說腐藥鼎漏了毒氣。”
暗坑木板合上。
姜雲姝點亮牆邊油燈，取出藏在藥鼎夾層裡的狐面與黑袍。灰泥被藥水迅速洗去，露出己經恢復大半的白皙肌膚。
狐面扣上時，只遮住右側眉眼。
左臉清絕，右側神秘。
黑袍落下，連身形也被寬大衣料掩住。
謝雨被鐵鏈固定在石床上。他雙眼緊閉，胸前衣襟己被冷汗浸透，黑線停在喉結下方，只差兩寸便會侵入頭顱。
姜雲姝開啟玄鐵匣。
幽藍寒光映上狐面，地窖溫度首降。謝雨手臂肌肉猛然繃緊，鐵鏈發出刺耳撞擊聲！
“寒髓與他體內的毒，藥性同源。”
難怪會產生如此強烈的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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