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種藥香。
他卻想不起那張面具下的眼睛。
接下來六日，廢爐區一切如常。
白日里，姜雲姝頂著阿醜的臉分揀藥渣，故意拖著右腿出入藥庫。夜裡，她戴狐面在後巷留下不同藥香，又將回信交給黑羽鴿。
廢爐區炭火晝夜未熄，風吹來滿是焦苦味。謝雨照著啞僕的身份挑水劈柴，偶爾與姜雲姝隔院對上一眼，誰都不曾停留。
千面狐仍在谷中。
卻永遠比追查者早一步離開。
顧長策的醫案也在第五日送到。
紙冊比先前原冊更厚，夾著近兩月的脈案。姜雲姝翻到十年前那一頁，指尖停在一行褪色墨跡上。
“寒刃穿肩，傷及肺脈。傷口遇熱則痛，逢寒反緩。”
這症狀與謝雨的寒毒極其相似。
謝雨站在門外劈柴，聞言偏過臉。
姜雲姝把醫案攤到他面前：“你中毒之前，是否被寒刃所傷？”
“是。”
“兵器什麼模樣？”
“一柄薄刃，通體透明，入體後沒有血。”
醫案記載中，顧長策當年遭遇的也是透明寒刃。
兩人的舊傷，很可能出自同一種兵器。
姜雲姝用炭筆圈住對應藥性：“誰傷的你？”
謝雨劈開最後一根木柴，斧刃嵌入木墩三分：“沒看見臉。”
“顧長策也沒看見。”
“主人懷疑同一人？”
“至少用的是同一種毒。”
醫案翻動時，夾頁裡飄出一縷冷杉氣息。顧長策慣用的墨中混了安神香，可如今藥香己經壓不住紙上的淡淡血味。
他咳過血。
並且傷勢比信中寫得更重。
第七日清晨，谷口鐘聲連響三遍。
廢爐區的雜役全被趕去清掃道路。謝雨換上粗布短褐，長髮用舊布束起，臉上爐灰掩住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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