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剛被壓上藥案，黑羽鴿便低頭猛啄水盞。
它連羽翅都來不及梳理，可見燕九催得多急。
謝雨檢查過鴿腿，冷聲道：“綁信的人用了兩重蠟。途中若有人拆開，紙會自行焚燬。”
姜雲姝捻了捻黑蠟碎屑。
裡面混著火硝粉，劑量很少，足以燒信，卻不會傷鴿子。
燕九己經用過第一劑麻痺藥。如今迫不及待索要第二劑，多半是被關在石牢裡的叛徒仍未開口。
她不急著回信，反而取出顧長策換來的劍閣醫案，翻到玉肌散殘方夾頁。
月蠶蛻。
玉骨花。
赤心蘭。
除此之外，她還需要聽雨樓各處分舵的藥材存量。燕九若想繼續交易，正好替她把缺口補上。
一炷香燃盡，黑羽鴿喝飽了水，開始焦躁地踩動爪子。
姜雲姝才提筆落字。
“第二劑藥可給。”
“先送聽雨樓藥庫名冊，另附月蠶蛻、玉骨花與赤心蘭。”
寫到此處，她筆尖一轉，又添了西個字。
“這是誠意。”
謝雨目光掃過藥名：“三味皆可制玉肌散？”
“你記得藥冊。”
“主人讓我記的。”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彷彿三百多種藥材的位置與藥性，本就該烙進腦中。
姜雲姝將信遞過去：“燕九若派人強闖，不必留手。”
謝雨接信的動作停了半息。
“可以見血？”
“踏進爐房者，可以。”
斷劍在鞘中發出一聲極輕震鳴。
黑羽鴿帶信飛走後，姜雲姝才開始配第二劑藥。石臼中放入的只是普通安神草，真正決定藥效的幾味毒物仍封在暗格。
燕九守規矩，藥便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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