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可以。”
姜雲姝把袖口往上折了一寸，露出纏著舊布的右腕。
黑衣藥商斗笠下的嘴角剛要鬆開，她己經朝驗藥臺抬了抬下巴。
“先搜他。”
西周衣料摩擦聲接連響起。
原本盯著姜雲姝的人紛紛轉頭，視線全壓向黑衣藥商。那截從破袖中露出的玉色藤蔓還在輕晃，根部纏著的黑銅錢被日光一照，墜雨暗紋格外刺眼。
男人掌中的短刃往回藏了半寸，寒光擦過袖裡皮革。
“憑什麼？”
“憑你先動了刀。”
姜雲姝從地上撿起那塊沾著淡紫藥汁的碎瓷，夾在兩指間。
“還憑這個。”
她走近兩步，藥爐中的熱氣貼著男人衣袖捲過。布料上浮出的紫紋不再只是袖口一圈，而是沿著內側縫線向上延伸，最終停在肘彎處。
紋路像一枚半開的藏花，中央還有針尖大小的黑點。
裴照看清後，驗藥針“當”的一聲磕在銅盤邊緣。
“藏藥印？”
藥會中的老藥商們頓時變了神色。
黑衣男人迅速壓住袖口，可紫紋遇熱己然顯形，哪裡還蓋得住！
谷主方才還嚷著搜姜雲姝，此刻卻盯住那道印記，肥厚的嘴唇開合數次，竟沒能發出聲音。
顧長策用劍尖挑開翻倒的矮凳，緩步走到驗藥臺前。
“說清楚。”
裴照拿藥布擦淨針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紫紋。
“各地藥會為防禁藥流通，會在大宗藥匣內側刻藏藥印。私下拆取藥材時，印粉會沾上袖口，尋常水洗不去，遇到藤藥熱氣便會顯形。”
他說到這裡，盯向黑衣藥商的手臂。
“這道印至少沾了七日。也就是說，他在入谷之前，便私自開過某隻封存藥匣。”
“胡說！”
男人一把扯下染色外袖，布帛撕裂聲刺得人耳膜發緊。
“西嶺藥商日日接觸藥材，沾上幾分藥粉算什麼證據？你們要搜一個來客，就不怕壞了藥王谷名聲？！”
“你方才要搜我時，倒沒想過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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