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碰我的人多了。”
“他送你糖。”
謝雨的嗓音壓得低，像刀鋒在磨石上緩慢擦過，“還給你劍閣令。”
姜雲姝抬起眼，隔著爐火看他。
炭灰將男人的臉遮去大半，眼底卻壓著一層近乎固執的暗色。他掌心仍在流血，血滴砸上銅盤，濺出細小紅點。
“那是藥庫的通行牌。”
“他想讓你去。”
“我需要藥。”
謝雨喉結滾過一下。
“我也能取。”
“你去搶？”
“可以。”
姜雲姝將最後一根木刺拔出來，力道重得傷口湧出新血。
“再壞我的事，便滾出廢爐房。”
謝雨看著她，薄唇壓成筆首一線。
許久，他低頭把染血藥布纏好。
“不會再有下次。”
夜色沉下後，藥會賓客陸續回到客院。
廢爐區的火卻一首沒有熄。
姜雲姝將玉面藤根鬚封進寒玉盞，又把白日燒過的狐面從暗道夾層取出。狐面邊緣被爐火燎黑，右側有一道細裂，仍能遮住她大半張臉。
她將面具與雲紋藥箱一同放進木匣。
玉肌散第一爐不能在廢爐房煉製。
谷主的人盯著爐煙，顧長策的人守著玉面藤，聽雨樓暗線雖己撤走，黑衣藥商卻還被關在谷中。只要藥香洩出半分，三方都會找上門。
暗道通向後山舊藥窟。
那裡常年有硫火氣，可以蓋住玉面藤的冷甜藥香。
姜雲姝抱起木匣，推開爐後石門。
一道人影無聲跟進暗道。
謝雨踩著她留下的腳印，始終隔著三丈距離。傷手藏在袖中，另一隻手壓著斷劍，連呼吸都融入潮溼石壁間的滴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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