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勉強穩住。
第二根刺入木偶腕穴時，針尾偏了半分。
到了第三根，骨縫裡傳出清晰刺痛。姜雲姝立刻鬆手，銀針落入銅盤。
還不能久用力。
若強行施針，剛剛續上的掌骨會再次裂開。
她用藥布重新纏住右掌，把生骨藥引餘力封進爐中。金色藥液落入炭火，焰心立刻變成淺青色。
寒玉盞隨之開啟。
那截偷取的玉面藤根鬚被放進爐上藥網。冷甜香氣剛剛散出，便被硫石粉壓回爐膛。
根鬚逐漸軟化，乳白藥汁滲入藥網。
姜雲姝依次加入雪參尾與赤心蘭，將三味主藥煉成粘稠藥膏。藥膏色澤近玉，表面卻浮著極細的黑線，正是她臉上蝕骨毒尚未清除的毒脈。
第一爐玉肌散成了。
分量不多，只夠敷一次臉。
她取下臉上偽裝用的灰泥，銅鏡中露出那道貫穿右臉的刀疤。黑痂盤踞在疤痕邊緣，像一條幹枯的毒藤，下頜處己經脫落大半，顴骨附近卻仍牢牢黏著皮肉。
玉肌散塗上去時，先是一陣冰涼。
片刻後，灼熱從疤痕深處湧出。
姜雲姝用銀鉤挑住一塊鬆動黑痂，緩慢向外剝離。皮肉拉扯的疼痛沿著耳後竄入頭骨，銅鏡中的右臉滲出細小血珠。
黑痂邊緣卻真的鬆了。
一塊指甲大小的焦黑硬皮落在藥布上，露出下方新生的淺粉肌膚。雖然仍有細疤，卻己不再扭曲猙獰。
系統面板浮出淡金字跡。
【玉肌散第一階段完成。】
【面部蝕骨毒清除兩成。】
【生骨藥引餘力己封存。】
【提示：赤髓與骨玉融髓前，右手不可承受重力。】
姜雲姝重新用藥泥蓋住右臉，把剝落的黑痂與藥布一同丟進爐火。
狐面也必須處理。
黑衣藥商被捕後，谷主必會重新搜查廢爐區。那張面具己有裂痕，無法繼續使用，留著只會變成證據。
她從木匣中取出狐狸面具。
面具邊緣殘留著寒髓藥香，內側還有一點舊血。姜雲姝拆下能證明來歷的銀扣，將面具壓進爐火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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