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姝一掌壓滅石臺上的燈。
黑暗籠罩下來的同時,謝雨己經將老藥師背起。斷劍橫在身前,劍鋒對準鐵門,肩後剛止住的血又浸透衣料。
外面至少有二十人。
其中西道呼吸沉穩綿長,分明是內門長老。
谷主來得這麼快,說明鑰匙本就是餌。無論誰拿鑰匙進入禁地,都會驚動暗藏的機關。
“主人先走。”謝雨腳跟抵住地面,身體如一張繃緊的弓,“屬下斷後。”
“你帶他走。”
姜雲姝扯開泉眼旁一塊裂石,露出藥爆後形成的窄洞。裡面連著廢棄銅管,成人勉強可以爬行,出口通往舊藥窟。
謝雨看了一眼堵死的鐵門:“那你呢?”
“谷主要的是我手裡的藥經,不會讓人放箭。”姜雲姝把證詞塞進老藥師懷中,“護好活口,這是命令。”
鐵門捱上一記重擊。
塵土簌簌落下,門軸被震得向內彎曲。
謝雨仍未動。
姜雲姝從藥囊摸出斷劍符,拍進他掌心:“出去後,立刻把人交給裴照。若我一刻鐘內沒出來,捏碎它,讓劍閣的人闖禁地。”
“屬下留下也能殺出去。”
“殺光這些人,然後呢?”姜雲姝看著他,“谷主會說你是潛入藥谷的刺客,屍骨是你偽造的。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把權柄吐出來!”
門縫己經透進刀光。
謝雨後槽牙壓得發響,最終揹著老藥師鑽進窄洞。身影消失前,他回頭看了姜雲姝一眼,那道目光像要穿透黑布,牢牢釘進她骨頭裡。
裂石重新合攏。
姜雲姝從懷中取出一枚竹哨,用力吹響。
尖銳哨聲沿藥泉上方的通風孔衝出禁地。
廢爐房後院,一隻藏在破窯裡的信鴿受到召喚,立刻振翅飛起。它腿上的紅蠟信筒只有一句話。
藥泉有活證,谷主殺人滅口。
石室鐵門轟然倒下!
谷主踩著瀰漫的灰塵闖進來,視線先掃過翻滾藥泉,再落到姜雲姝空著的身後。
“人呢?!”
“什麼人?”姜雲姝站在石臺邊,溼衣仍往下滴水,“谷主帶這麼多人闖禁地,就是為了問我一個燒火奴?”
谷主臉上的橫肉抽動,抬手便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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