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尚未出鞘，劍意卻壓得護衛不敢再近半步。
谷主臉色鐵青：“盟主，這是藥王谷內部事務！”
“有人報信，禁地藏有活證。”顧長策越過眾人，視線落在姜雲姝溼透的右袖上，“本座來取證。”
“哪有什麼活證？分明是這醜奴偷入藥泉，偽造物證！”
“活證在這裡！”
裴照的聲音從甬道另一端傳來。
兩名弟子抬著門板快步進入，門板上的老藥師裹著外袍，脖頸鐵環尚未取下。謝雨低頭跟在後方，重新扮成了沉默啞僕。
谷主看見老藥師那張臉，腳下竟向後錯了半步。
“你……你還沒死？！”
這句話脫口而出。
孟長老猛然轉頭：“谷主認識他？”
谷主嘴角繃緊：“此人曾是谷中叛徒，本座自然認得！”
“叛徒？”老藥師撐開眼皮，喉嚨裡擠出粗啞笑聲，“我替舊主掌藥二十年，你還只是藥堂裡一條偷方子的狗！”
周圍長老的呼吸都亂了。
顧長策抬了下手，裴照立即展開證詞。
油紙上字跡歪斜，卻清楚寫明十年前的獻祭地點、藥奴數量，以及谷主親手封鎖泉眼的經過。
姜雲姝將藥牌拋到裴照手中。
“廢爐區還有雜役舊冊。丁七三劉貴，八年前被記作偷藥逃谷。泉底不止這一塊牌，也不止一具屍骨。”
顧長策朝藥泉走去。
谷主側身擋住：“藥泉乃谷中禁地，外人不可觸碰！”
劍鞘橫掃而來，重重撞上他的胸口。
谷主連退三步，鞋底碾碎一截白骨。那根骨頭從翻湧泉水中漂出，斷口處還套著半隻玄鐵鐐銬。
更多殘骸正隨著水流浮上來。
長老們盯著水面，臉上血色一寸寸褪盡。
“封鎖藥泉。”
顧長策轉過身，劍鞘落地，清響壓住所有雜音。
“谷主涉嫌殘殺雜役、獻祭藥奴。依江湖盟約，即刻封去谷主權柄，藥王谷諸事暫由長老會共理。劍閣與各派共同清查禁地！”
“你憑什麼封本座？！”谷主脖頸漲得通紅，“這裡是藥王谷，不是你的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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