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樓販賣訊息，也蒐羅天下奇毒異藥。燕九為壓制體內奇毒，曾經收過一批至陰藥材，夜曇露很可能就在其中。
姜雲姝從暗格中取出聽雨樓藥材名錄。
這冊名錄是上回與燕九換寒髓時，對方夾在藥匣裡送來的。黑紙銀字，每一頁都記著聽雨樓珍藏藥物。
翻到最後三頁，一行小字落入眼中。
夜曇露，三滴。
持有者：閣主。
果然在燕九手裡。
謝雨也看見了那兩個字，原本壓在劍柄上的手轉而扣住名錄邊緣。
“他為何把私藏藥單給你？”
“方便我取用。”
“聽雨樓閣主從不白送東西。”
“我也沒說白拿。”
姜雲姝抽出一張特製黑箋，研開銀墨。夜曇露珍貴，卻不值得她親自冒險去聽雨樓。燕九想要什麼，可以明碼開價。
銀筆落下，字跡乾脆利落。
“夜曇露一滴。寒毒解方、續命針法、聽雨樓死士舊傷方，任選其一。”
謝雨站在她身後，視線越過肩頭。
兩人靠得近，黑箋上未乾的藥墨味與她髮間清香混在一起。他看見她寫到末尾，筆鋒停了片刻，又添上一句。
“閣主若不捨得，本神醫便換人。”
謝雨盯著那行字：“換誰？”
“誰有藥，便換誰。”
“顧長策？”
銀筆被姜雲姝丟進水盞，濺起幾點墨珠：“你近日是不是閒得太久？”
謝雨接過黑箋，塞入黑羽鴿腳上的信筒。繫繩時，他指腹壓在“換人”二字上，幾乎要把紙面揉破。
窗扇推開，夜風灌入爐房。
黑羽鴿振翅飛出，轉眼融進山林。謝雨的視線追著那點黑影，首到徹底看不見才收回來。
“夜曇露若送來，主人便能恢復？”
“先解腐肌藥，再談修復。”
“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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