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歷練，林毅安排得循序漸進、恰到好處。
第一天，只讓沈寧旁聽記錄、整理資料、彙總臺賬、掃描歸檔，熟悉所有基礎流程。他學得極快，心思細膩，所有檔案整理得整整齊齊，資料核對零差錯，做事嚴謹細緻，遠超林毅的預期。
第二天，林毅才慢慢放手，讓他負責會議後的全部細碎對接、紀要整理、資料覆盤，偶爾帶著他和合作方基層人員簡單寒暄溝通。
短短兩天，沈寧肉眼可見地成長。
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工作，但還是讓林毅忍不住誇讚。
畢竟這己經遠超他的預期了。
而每次晚上回到酒店，他在外面認真地模樣便會消失殆盡。
褪去一身不合身的正裝，卸下在職場偽造的沉穩氣場，沈寧就會立刻變回獨屬於林也的溫柔模樣。
他第一時間借用酒店公共廚房，熟練開火、燉湯、把控火候。
廚房裡暖黃燈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穿著寬鬆私服，眉眼柔軟，耐心守在灶臺邊，一遍遍調整火候，攪動湯羹。
出來之後，他每天晚上都堅持，一天不拉。
似乎對於工作，他還是喜歡這樣。
湯燉好後，他會小心翼翼盛出，放在窗邊吹風晾涼，反覆試溫，確認不燙嘴，才端到林也面前。
“姐姐，剛燉好的，吹涼了，剛好可以喝，暖胃。”
他遞湯時眼神溫順，指尖帶著溫熱，全然沒了白天對接工作時的沉穩利落。
林也接過湯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小口飲下清甜的湯羹，腦海裡卻瞬間閃回白天會議室裡，他認真核對資料、從容與人溝通、沉穩做事的模樣。
可只要回到酒店、回到她身邊，他又會瞬間變回那個溫順乖巧、事事以她為先的小孩。
林也喝完之後，看向沈寧：“怎麼樣？”
沈寧知道她是在問這兩天的工作，趕忙開口：“很好的，都很簡單。”
“那如果以後，” 林也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潔的碗沿，“你自己一個人出來出差、對接工作呢？”
沈寧怔了一下。
林也則是繼續開口：“這次，是我陪著你，但如果真的大學畢業後，你每次都要像老頭子一樣，自己出差，如果出差的多，你…還願意嗎？”
她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幾分質問：“如果真的要在工作和湖越山色中選的話，你選哪個？”
這話問得剋制，卻字字鋒利。
一邊是林毅給他鋪好的路，是他剛剛觸碰到、努力成長的新天地。
一邊是別墅，是她們所有人，是陪著他長大、紮根多年的歸宿。
林也不是在逼他，而是把這種可能提前擺到了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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