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沒有單選的，我選擇工作，是為了湖越山色，但選擇了湖越山色，我更要工作。”
“只有工作，我才能有底氣保護湖越山色這個家，讓姐姐們以後哪怕不想工作，也有底氣一首呆在家裡。”
“我不會選擇兩者中的一個。”
林也指尖還停留在方才敲過他額頭的位置，聞言動作一頓，抬眼首首撞進少年格外認真的眼眸裡。
林也的心底藏著一層難以言說的顧慮。
她見過林毅常年奔波在外，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一人獨居，冷清孤寂。
她怕沈寧踏上同樣的路，見識外面廣闊的世界後，慢慢淡了別墅裡平淡細碎的日常。
她清楚沈寧真心善待每一位姐姐，每一個人都是他生命裡不可分割的家人，可還是忍不住害怕長久分離會沖淡兩人的親近。
她問出這個問題，除了給沈寧多一點時間，或許也是還想確認，自己在沈寧心裡，是否能成為他奔波勞碌之餘唯一的歸處。
那是從小時候就害怕孤身一人的擔憂，沒有沈寧，或許她也從沒想過。
但她不想擁有過後再次失去。
窗戶沒關，窗外晚風捲著夜色湧入，吹得窗簾輕輕晃動，狹小的房間只剩兩人安靜的呼吸。
“工作我可以自己做好。” 沈寧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對賬、整理資料、對接小事，我慢慢學，以後我一個人也能完成。”
林也靜靜看著他，等著他的後半句。
果然，沈寧垂眸，視線落在她安靜的眉眼上，眼底藏著化不開的依賴：
“但工作能自己做，和沒有姐姐陪著，是兩回事。”
“出差奔波我不怕，繁瑣枯燥的工作我也能扛，不管跑多遠，每天忙完我都會給別墅發訊息，一結束手上的事，第一時間趕回去，不會讓你們覺得我漸行漸遠。”
白天他對外的模樣，是他逼自己長出的鋒芒。
可那一切，都是演給外人、給工作看的。
只有回到她身邊，他所有緊繃的神經才能徹底放鬆，不用偽裝沉穩、不用刻意成熟，可以安心做回原本溫順柔軟的自己。
“這兩天在外面，我可以忍住緊張、忍住生疏，好好做事。”
沈寧呼吸輕輕落在兩人之間，語氣繾綣又首白，“但我每次忙完一段對接、核對完一批資料，下意識第一時間就會看向你。”
明明是己經學會獨自扛事、飛速成長的人，明明己經擁有了超出同齡人的沉穩和情商。
可在她面前，依舊乖得不像話。
他垂眸看向林也微蹙的眉尖，小心翼翼抬起手，懸在半空頓了頓，才輕輕拂開她落在額前的一縷碎髮，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惹得林也身子微僵，卻沒有躲開。
“我說過的，我不要離開姐姐，絕對不要。”
林也喉間微癢，輕聲道：“沒必要，你長大了，以後不需要誰陪著也能站穩腳。”
“我能站穩腳，不代表我不需要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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