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後面,聲音越說越小,像慊丟人似的。
江燃瞅了眼這男的,又看看楊毅,眨了眨眼,心思一動,做足了陽光開朗首性青年的模樣,仗義執言道:
“這位大叔,楊大姐就是不小心被嚇了一下,也不至於你這麼說她吧……”
“你叫我什麼!大叔?”
中年男人不樂意,指著自己的鼻子,又摸摸自己的臉,哼了一聲。
“我有那麼老嗎?!我今年才三十五歲,是比你大不假,但怎麼著也叫不出來一聲大叔啊!”
“唉呀,枝枝,那二鳳妹子也不是故意的,這事怪我,你別生氣。”
楊大姐連忙打圓場,輕聲細語哄著中年男人。
阮香枝重重哼了一聲,重新轉過身去,用眼尾瞪了江燃一眼,小聲叭叭: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素質都沒有,見人就叫叔,誰是你叔啊,故意把人往老了叫的吧……”
江燃心裡奇怪,這心效能是有功德金鐘的大善人?
但這些人撿垃圾的時候,確實看著十分平靜。
她心裡有了計較,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在轉向楊毅時,臉上帶出了幾分可憐,抿著嘴巴,鼓鼓臉頰:
“對不起啊,楊大姐,我…我不知道這位叔……咳,這位…會這麼激動,抱歉,是我說錯了話……”
她只是個沒心眼子,啥都不知道,在趕潮流,玩無目的地旅行的普通學生而己。
這車裡,以江燃的眼力,能確定楊毅是半個行內人,別的,都是外行,只不過他們之間,似乎隱隱以苗姨為首。
這可能和資歷有關。
為啥說楊毅是半個行內人,因為對方顯然是有奇遇,但沒學完,還在摸索當中,這個小鏡子應當有年頭了,曾照過不少人,照著最多的,是個老中醫。
江燃看了一眼楊大姐。
這鏡子可能是她祖傳下來的,恰巧有些天賦,就從鏡子裡學到了本事。
死物成精,尤其鏡類,往往有識人功效,她剛剛是想看看江燃是個啥。
但鏡子扛不住這麼大的因果怨氣,受了傷。
楊毅瞧不出江燃是行內人,她眼中帶著驚懼和猶疑,對半扎發青年笑了一下,“沒事沒事,這是我戀人阮香枝,我們倆經常這麼說話。”
“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沒看清楚的情況就那麼說。”
江燃憨厚地撓撓腦袋。
說話間,車子停了。
外面一片漆黑,苗姐第一個下了車,舉起條形手電棒,在前方引路。
“夥伴們下來時看著點,我們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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