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輝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如同即將凝固的水泥,一下子沉了下來。
賽半仙在車下,墨鏡後鬼眼微眯,胖臉逐漸嚕嚕起來,面色陰沉,原來這就是徐雲輝所說的“緣法”,不是什麼有緣,只是想透過她找二炮尋仇!
好大的膽子!
江燃還坐在車裡,沒來得及下車。
她看向那徐雲輝,目光落在對方的粗粗黑黑的眉毛,和那雙少見的淺黃色瞳孔上。
幻視了曾被她一刀擊斷經脈,逼著發誓此生不踏入此行的中年。
徐雲輝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半扎發青年看著那人,動了動唇,剛要說些什麼,可沒等她說話,坐在駕駛位的網約車司機先探過腦袋:
“那啥,我不知道你們是拍短劇,還是鬧著玩,但我這下單己經接完了,人家下一個顧客還等著呢……你們能快點下車不?”
“哦,不好意思。”
江燃趕緊拉開車門,從另一邊下車了。
之前氣勢洶洶的徐雲輝這會兒也連忙賠笑,點頭哈腰,對司機抱歉地樂了一下:
“對…對……不…不起,大、大姐……是我…我幹……擾您工、工作了……”
司機大姐聽到江燃下車關好了車門,點點腦袋,又怪異地看了徐雲輝一眼,尋思這人之前說話挺溜,沒想到竟然是個磕巴,她擺擺手,表示沒啥,一踩油門,走了。
空地上就剩下江燃、胖子、徐雲輝三人。
半扎發青年和賽半仙站一起,打量著又一秒正經起來的徐雲輝。
作為賒刀人,徐雲輝身上唯一能稱得上“刀”的東西,是她腦袋上的髮卡。
那應該是個髮卡沒錯吧?
江燃的眼睛在上面飄了一瞬,那東西整體呈古銅色,形似兩刃刀,卡在徐雲輝頭上方,把她的劉海全都兜了上去,露出寬方的額頭,牛奶巧克力色的頭髮不長,好似蘑菇帽……
視線又接著往下移,落在她半袖之下露出來的結實胳膊上。
微黑微黃的膚色,應當是常年生活在紫外線很重的地方,整體膚色接近她的頭髮,看上去有點像絲滑巧克力成精了。
一瞬間,江燃把徐雲輝身上的細節捕捉了個遍,腦子裡就只有一句話,首接問了出來:
“你不冷嗎?”
“我要報仇!撫母親道斷心憂……啊?冷…有、有點…冷……但…我、我不……不需要…你——唔!”
徐雲輝前段絲滑,後段結巴的話被一件丟過來的外套打斷。
溫暖還帶著淡淡薄荷香的衣服蓋在她腦袋上,遮住了視線,也給她擋住了冷風。
徐雲輝緊忙抓下衣服,生怕江燃要趁她看不著前面暴揍她一頓,一雙大圓眼瞪得老大,怒氣衝衝:
“你、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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